“上次你說了那么決絕的話,我心里十分難過,長這么大,沒有人跟這樣子斷交過,我也不曉得,原來和一個十分熟悉的人裝作陌路人是那么難受的事情。還有……還有你最后對我說的話,你說的那些話,讓我忽然覺得其實自己也是十分重要的。”
秦澤就這么看著她,眼神里面平靜無波。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正如我對你說的那樣,雖然從小到大因為母親的關系,我并未受到什么濃厚的寵愛,但是爹也是將我當作女兒來看待的,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總之,我或許還是比較適合以現在的模樣過活吧。有些情緒我的確有過,但那都是曾經的事情了。”
秦澤微微垂眸:“你自己都這樣說,我一個外人,還能怎么辦!?”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并不是在指責他一個外人多管閑事,“其實我是想說,上回你說的那些我都明白,但是無端端要做陌路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在努力的和他形同陌路,可是一轉眼,她什么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告訴他聽他分析,想問問他聰明的腦子有什么好的想法,甚至……甚至還吃了他手剝的栗子!
這一切又是什么時候改變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其實我就是……”
“我懂。”
秦澤打斷她的話,叫來了四平。
“護送丁姑娘回府。”
“不用不用不用!”丁荃擺擺手,“我、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再偷偷回去就好。”
“四平送你回府,或者我親自送你回府,自己選吧。”
丁荃最后還是被四平送回去的,當丁荃在四平面前翻窗戶進房間后,四平拿出一只小紙袋:“丁姑娘,這是大人交代的。”
丁荃打開袋子一看,里面竟然是滿滿一袋栗子……
……
華氏還是病倒了。
丁婕忙于塌前伺候,一時間分不開身。丁素終于不再整日呆在書院里頭了,丁永雋雖然最寵愛丁凝,但是丁素并未因此對父親的生死置若罔聞,因為不知道匪徒什么時候會再來消息,又擔心府中人會走漏風聲將丁永雋被綁架的消息傳出去,所以最終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丁素和兩個妹妹,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家里,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懷疑是不是匪徒又來消息了。一連三日,丁荃真正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坐立難安。
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她才發現二姐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丁素直接翻開封面給她看,丁荃湊過去一瞧。
竟、竟然是兵書……
“說好了這次我去嘛。”
丁素不說話,繼續看自己的書。
忽的,一支羽箭越過丁府的圍墻,破風而來!
“二姐小心!”
丁荃護著丁素躲開了那支羽箭,在瞧見箭的末梢系著的書信,姐妹二人心中同是一沉。
“明日子時,交贖款。”丁素皺著眉頭將信紙展開給丁荃看。
“子時!?那爹呢!?有沒有說爹的情況!?在哪里交款!?”
丁素皺起眉頭,搖了一下。
這上面只說了交錢的時間和地點。位置還是她們莊子附近的那座山上。
丁荃:“所以說,爹是被困在那座山上了?”
丁素:“這不好說,這里只是交款地點,難保他們不是藏在別的地方。”
“姑娘。”林竹從外面跑進來,“外面沒有人!”
丁素和丁荃倒不見得失望,這些匪徒既然這么有信心,一定不會輕易被抓到。她們現在最擔心的是爹到底怎么樣了。
丁婕知道歹徒送來了書信,匆忙趕來,“說了爹的情況嗎!?他現在有沒有怎么樣!?”
丁素搖搖頭,“一句也沒有提,我們只能先去交贖金。”
丁婕覺得很不安。
現在地點和時間都有了,要確定交贖金的人,丁荃一早就做好了準備,且態度堅決,一定要做交贖金的人,丁婕和丁素根本勸不過,再加上丁凝鼎力支持,這個人選終于確定下來。
“山路本就難行,還要在子時交錢,三姑娘,咱們若是被山匪給抓走了該怎么辦呀!?上回四姑娘就被抓過一回,桃竹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咱們未必有那么好的運氣呀,萬一……”
“沒有萬一。”丁荃整裝待發:“你留在這里,我一個人去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