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宸王妃的設宴之后,賀家那邊也將賀景源的婚事提上日程,令丁家這邊比較意外的是,賀家這一脈雖然目前沒有什么大出息,但是賀景源如今的勢頭很好,竟不在意丁荃只是一個庶出的姑娘,還是出自商賈之家,賀夫人在宴席第二日之后還主動上門拜訪,拉著丁荃說了好一會兒話,熱情勁兒將丁荃震得愣了好久,活生生的被夸的臉蛋通紅。
秦氏平日里不怎么走動的人,也不得以被拉出來與賀夫人商量。因為賀景源從軍的關系,開年之后又要去別的地方,所以賀家的意思是,開年之后兩人就盡快成親,只要成了親,也算是安家立室,這樣賀景源在外面頭也好專心的打拼。
可是這件事情被華氏知道之后,明里暗里的暗示秦氏莫要著急。
誰都知道,這次來提親的不只是賀家,還有高家。但是別說是見面,華氏這邊和高家連書信來往都沒有,高家似乎也沒有音信,總之這件事情提了一下,忽然就沉下來了。
而丁婕到底是大姐,丁荃趕在第一個出嫁不太好,華氏對賀夫人道:“無論阿荃還是景源都還小,阿荃不過二八年華,有什么可著急的,再者,兩個孩子雖然都在一個地方長大,真正相處的時間卻少,現在讓阿荃成親,景源馬上就要出門,這不是讓孩子守活寡么!依我看,景源這個孩子也有出息,不妨等他謀個官職,穩定些了,再商量成親的事情。”
賀夫人的眉頭微微蹙起:“可是……”
秦氏也終于淡淡開口了:“賀夫人,原本兩個孩子心意相通,我也不該說什么,但是姐姐說的有道理,捫心自問,阿荃長這么大,我并未對她細心教導過,現在不是小事,而是要嫁做人『婦』,幫忙『操』持家務,這方面阿荃的確是不太擅長,若是現在成親,景源也不在家中,實在不太好。稍微等一段日子,我也好多教阿荃一些。成親之后,也能幫著『操』持家務。”
賀夫人干笑道:“雖然賀家不顯貴,但伺候的下人還是有的,阿荃是個好姑娘,我兒與我說過多次,若是阿荃真的嫁到賀家,哪里有讓她受累的道理!”
秦氏與華氏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驚訝。
這個賀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和善了!?
“聽說,做生意的時候,也是這樣圍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賣價。”
冷不放心響起的聲音,將丁荃嚇了一跳。
丁凝壞笑著站在丁荃身后,“怎么,好奇自己的身價是多少成交么。”
丁荃緊張的看了一眼那邊,確定自己沒被發現,這才拖著丁凝躲到一邊:“你嚇死我啦!”
丁凝瞧瞧那一頭,好奇道:“你躲在這里干什么!?又不是什么不能聽的,大大方方的過去唄。”
丁荃有點別扭:“這樣……不好吧。”
丁凝很爽快的擺擺手:“既然你不想過去,那陪我出門唄。”
丁荃:“你出門做什么!?”
“清塵這段日子忙著做出門的準備,也不曉得他是不是忽然發現了做生意才是他人生的第二春,從前好歹能勻出一點時間來陪我,如今可好了,叫不動見不著,一心想著出門的事情,既然他這么緊張出門的事,我就幫他準備些東西唄。至于準備什么我也不清楚,出去逛逛說不定就剛好想到了。”
丁荃自從被提親之后,每日起床到睡覺之前,好像都在忙著這件事情,仔細算一算,她都沒有做點別的事,眼下正好去將這件事情暫時拋開,透透氣。
兩人一拍即合,手拉手出門了。
從莊子上進城要乘坐馬車,丁凝與丁荃坐在一起,八卦的問她這幾日晚上偷偷出門是不是去見哪個野男人了。
丁荃眉頭一擰:“不要胡說八道,我是去見景源哥哥!”
丁凝更好奇了,眼神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她:“那你們……都做些什么呀……”
丁荃:“景源哥哥知道我在家里練功不方便,所以就陪我過招拆招啊。”
丁凝眼里寫滿了失望:“就這個啊?”
這話本里寫男女相處,難道不都是月下調請親親我我么!怎么到了三姐這里,這段情緣處處透著江湖氣呢。
想來想去,丁凝還是準備去珍寶軒看看,雖然東西貴了些,好在質量和樣式都拿得出手,既然是做生意,免不得要學做賬,丁凝想給清塵買一套可以隨身攜帶的文房四寶,這樣隨時都可以記點學到的東西,用起來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