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向來對美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好比盛京城中的雪,泗陵河上的煙火,睜眼就瞧見這些,她幾乎都忘記了自己前一刻還處在什么樣的境地,遭遇過什么。
好看!真好看!
殊不知,此刻的江岸處,也是一片熱鬧。
“嘖,這是哪家的貴人呀,請咱們看了這么好看的煙火!這是我這幾年瞧見過的最好看的煙火了!”
剛說到這里,一個大型煙火炸開,竟然在藍黑『色』的天空中炸成一排工整的文字——天佑人安,長命百歲。
“帶字兒噠!那個是帶字兒噠!”
隨著這一行字顯現出來,不少人開始探究到底是誰家的貴人放了這樣奢華的煙花來祈求平安。
“看起來像是丁家的姑娘啊!”
“我認得她!前幾日她上公堂也穿得這身衣裳!就是她!”
“不是吧老兄,這你也看到得到!江上還有煙火『迷』霧呢,我什么都沒看清楚。”
“賭不賭!一百文!那個絕對是丁家四姑娘!”
“哈哈,好啊,一百文!就賭船上下來的姑娘是不是丁家四姑娘!”
賭局莫名其妙的就展開了,還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
看熱鬧的『婦』人們對賭局不感興趣,倒是討論起別的了——
“不是說丁家三老爺沒什么錢么。怎么一個小女兒還有錢放這么貴的煙火啊!?”
“這不是還在猜么,不一定就是丁家姑娘吧。”
“我得再看看,那個瞧著挺像的,喲,我可不能讓那個冤家胡『亂』下賭注,我得去看看!”
岸邊停著一輛馬車,閔星默默地看了一眼一直盯著江面上那艘船的容爍,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在他看來,即便是少國公真的將人拎回去放在身邊當個通房妾侍,別說是信國公,即便是皇上也不會說什么的。反過來,少國公這樣的身份,就算只是身邊一個通房妾侍,也不會委屈到哪里去。
可這小祖宗就是不動手。
你若說是對人家無意,那又何苦做這出戲,讓她在眾人眼中出現在江面上,還派人混跡到岸邊的人群里面制造輿論,給人家姑娘制造不在場證據呢!
明明關心的要死,卻見都不見人家姑娘,找來了丫頭伺候之后,直接就離開了,哪里有當初強硬的要和那姑娘共處一室的樣子!?
最讓閔星確定容爍對丁凝有意的,是丁凝掛在腰間的一枚玉墜子,
那玉墜子是血玉雕刻而成,很是獨特,臘八的時候容爍從宮中回來曾拿在手里,后來閔星就沒見過了。
如今,那墜子掛在丁姑娘身上,公子卻對人家愛答不理,不碰她也不見她。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容爍盯著船頭看了好一陣子,方才道:“江上風大,煙火放完了就讓船靠岸,另外,告訴秦澤一聲,過來接人。”
說完,容爍已經放下了車簾子,命車夫離開這里。
……
煙火放完了,丁凝還沉浸在剛才的美景中,等到江面上小風一吹的時候,她才清醒了片刻,飛快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不對啊……”
桃竹簡直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