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縮在堅厚城墻之內的白袍人以及他們傀儡軍的生存日漸艱難起來。
方圓數百里的唯一水源被托勒密占領,維持生命只能祈禱天降大雨。
看來在這個星球之上,一切生命都逃脫不了依賴水資源的先決條件。
托勒密首先組建了十支千人以上的重騎兵和騎射手的混編部隊,專門用于快速截擊取水的敵人,這讓白袍人叫苦不迭。
只消幾天時間,數十架巨大的投石機便矗立在城外的平原之上,位置恰到好處。
無數身材壯碩的奴隸“孜孜不倦”地重復著將百斤巨石放入發射勺,再砍斷繩索的工作。
沉重的巨石如同輕盈的飛鳥一般劃過天空,降落在城中,夜間則是火油巨石,反正達娜已經不再城中,托勒密自然可以發動恣意兇猛的攻勢。
連續幾天,相信石塊已經可以在城中堆積出另一座山來。
托勒密命令將傀儡人的尸體堆積在一處,直至敢于出城奪回水源地和襲擊投石機而死的敵人達到三千之眾的時候,他感覺到時機已經成熟了。
徹底剿滅樓蘭國并非托勒密的本意,那需要折損聯軍相當的兵力發動強攻才能夠做到。
利用敵人之間的矛盾,化敵為友,消戎止戰,令其為自己所用。這是張儀教給托勒密的道理。
現在他就要親自試驗一下,所謂僅僅憑借一番犀利言辭能否真的勝于刀兵!
托勒密命瓦西里于城下列陣,將數萬士兵盡數排開,以供躲在樓蘭城墻上之人看得真切。
隨后喚出了黑門,直達樓蘭內城的正中廣場。
托勒密僅帶兩名親兵進入城中。
而翡翠石板暫由瓦西里持有。
這便意味著他必須取得成功,才能安然返回。
神器之力嚴重不足,并且在拂曉時分的渡河作戰之中消耗了不少。
托勒密深知憑借眼下的武力是不能從樓蘭城中殺出了,但冥冥之中,一種難以名狀的自信讓他認為自己能夠像張儀一樣完全憑借“喉舌之利”達成完勝。
瓦西里一副大大咧咧的狀態,他一直秉承托勒密認為可以就一定可以的觀念。
托勒密告知他如果自己兩次太陽升起后還沒有返回,無論白袍人如何花言巧語,都不要聽信,立即發動對城墻的總攻。
走過幾部幽暗的長廊托勒密已經站立在樓蘭國內城的廣場之上。
帶有殘酷回憶的巨大血獄已經破敗不堪,停止了使用。
或許是兵力已經足夠了?
一隊騎著傀儡馬巡視的騎手立即發現了他,它們出乎意料地沒有攻擊他,而是就在不遠處觀望,其中兩騎原地折返,必是回報自己的主子去了!
托勒密放平圣槍,靜候敵首的大駕光臨,就連他的身邊的兩位親兵也都面色泰然自若--他們當然深知深入虎穴九死一生的兇險程度,但就像是托勒密昔日跟從在亞歷山大大帝身邊一樣毫無畏懼。
最高統帥一馬當先,沖在最前,士兵定當奮勇!
六名白袍人來到了托勒密的面前,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從舉止判斷,對于對方的到來,或是以這種形式到來,他們相當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