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學教科書告訴人們:第一波碰撞最為猛烈,就像是一柄沉重的鐵錘猛擊在門板之上。
托勒密與士兵們才剛剛組成的數十人一排、十幾列的集群也向后退去了一步。
巨大的作用力透過層層盾牌傳遞到他們身體之上,幸好這合力還不夠強猛,被數百人的骨骼、筋脈和肌肉消解。
“該死!總是這樣的話,我的腰椎和頸椎磨損將會越來越嚴重!”
抵擋住一波沖擊之后,凡是能夠抽手的戰士馬上用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之中向外猛刺,毫不留情地將前排的傀儡士兵刺倒在地。
托勒密的朗基魯斯之槍發出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桿高科技的光學武器,每一次刺擊都能貫穿三、四個人。
估計他的神器之力已經恢復到百分之二十至三十之間了。
拂曉來臨,天色漸亮,站立在平闊的湖岸之上,戰士們組成的陣列顯得相當突兀,像是孤獨的奮戰的巨人。
雖然先后有船只頂著飛蝗般的箭矢登上陸地,但卻遠遠比不上百川如海般奔流過來的敵人。
一股股傀儡人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巨蛇,三面席卷而來,氣勢可怖。
兵力劣勢的恐怖立即顯現,白袍人從南、北、東三個方向猛攻,要知道再強大的重裝步兵陣也懼怕側翼被包抄。
好在精挑細選的馬其頓重裝步兵具有極高的戰術素養,不因為極度危險而喪失理智的單打獨斗,尋找伙伴并相互依存是自亞歷山大領軍時代開始的傳統。
臨近抵岸的船只,士兵立即聚攏在一起,即便是無法立即合成巨型方陣,也能夠相互支援防守,這是直到現在強渡部隊沒有崩潰的唯一原因!
太陽越爬越高,托勒密知道那里面沒有所謂的阿波羅和黃金馬車的存在。
可是北方也沒有瓦西里的馬隊的出現。
他禁不住開始咒罵起這個家伙來。
“該死的東西,不會是又在哪里藏了許多酒,貪杯誤事了吧?!”
傀儡人的增速開始愈來愈快,逐漸形成了碾壓之勢,身著白衣的白袍人智慧觀越來越多出現在戰場之上。
這些家伙具有相當的戰斗力,有的幾乎能與本多忠勝這樣的劍術大師打成平手。
但對于普通士兵來講,便是不可戰勝的對手。
雖然借助戰陣不至于立即被斬瓜切菜一般砍倒,若是同樣加入戰陣之中,完全有能力迅速找到攻破防守之縫隙。
根據經驗和場上的形式預判,只要一個小時之內等不到瓦西里的支援的話,渡湖上岸的士兵將會被盡數殺死,即便是白袍人有俘虜之心,押回城去也定是被丟進血獄,制成傀儡人,與死毫無區別。
托勒密自身到時候可以保住性命,翠玉錄可以幫助他去到印象清晰的絕大多數地方。
但放棄自己的部隊,又與高加梅拉戰役敗在亞歷山大手下的大流士三世有什么區別呢?
信任伙伴、戰斗到底是亞歷山大教給他的寶貴財富。
托勒密必須堅信瓦西里即將到來。
囤于原地防守,只能守住自己的方陣,這并非明智之舉。
他必須做出主動改變,才能夠支撐更久的時間,等待另一只拳頭的支援。
冷靜下來觀察戰場片刻,快速移動的白袍人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像是一只貓遇見兩只老鼠,必然首先撲向開啟了逃跑模式的那只,這或許是獵食者古老的生物本能吧?
現在的托勒密就是一位徹底的獵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