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距離自然不必再冒險使用“魔法”了。
托勒密只需一個輕輕的跳躍,便來到他船只的甲板之上......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不那么輕松,亞歷山大胸甲的光芒已經暗淡下去,或許是抵擋了阿瑞斯猛烈的一拳過于透支了力量,神器之力只剩余殘留的一點。
托勒密快步向前,將他的頭扶正到一個更加適合順暢呼吸的角度之上。
色雷斯王--曾經的亞歷山大大帝煊赫的四大部將之一,果然還未死去。
他緩慢地睜開雙眼,看了一看:“都死了......”他抬起虛弱的手指著船舷外起伏的海浪,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里當然沒有任何活人的跡象,托勒密清楚地知道他所指的事情是什么......
近處仔細觀瞧,色雷斯之王利西馬科斯的胸甲已經碎裂成兩半,前胸上有一個道又長又深的創口。
鮮血已經過了汩汩而出初始過程,而身下的甲板已經殷紅一片--失血過多,顯然他已經沒救了!
“老兄,”他少有的握住托勒密的手說道:“你是正確的,我們無法在海上戰勝波塞冬......”
托勒密心中清楚他的悲傷,但這并非最糟糕的情況,無論是在古希臘歷史學家眼中,還是整個人類歷史,能與眾神對抗乃是一種光榮,雖敗由榮。
即便是未能取得勝利,只要是人類星火尚存,文明終有一日能夠復興,人們必將按照亞歷山大的傳統為他澆筑銅像,供給后世子孫瞻仰。
“......我以為找到了對付波塞冬的辦法,卻毀掉了整個城邦海軍,”他繼續艱難地說道:“我們再也無力建立起一千艘戰船的海軍了......”
“現在不是惋惜的時候,利西馬科斯,我需要的是你自己按住胸甲內的傷口,因為我將抱著你返回亞歷山大城,而我只有兩只手,你需要自己延緩身體的失血!”
托勒密將披風解下,團做一塊,按在他那道不忍卒睹的傷口之上。
“...毫無價值,我必死無疑。”他回答說。
“安提柯、巴比倫的大軍正在枕戈待旦,埃及王國還擁有強大的馬木留克大軍,我們仍有與諸神再較高下的資本。”
“但是我已經沒救了...”
“不要放棄,我仍然有辦法治好你!”
過多的解釋,只會加大他死亡的概率。
按照失血量來說,他早就應該陷入昏迷和讒罔狀態,想必是憑借意志力才能支持到現在。
如果托勒密使用黑門返回亞歷山大城,將有機會使用瓦西里得來的雙色寶石對他進行治療,但對于這種物質(血液)徹底流失的情況是否管用。
而最大的取舍還是,托勒密不再可能在如此復雜的情況之下,再玩自傳自接的戲法,只能就地掩埋翡翠石板,等待再次回來尋找的機會。
但這樣的風險太過高昂,人類很有可能馬上失去這塊土地的管轄權,失去了燈塔支撐,再失去打開時空之門的鑰匙,那么他將失去半自由的穿梭能力,徹底淪為一個“受限”的強大戰士而已。
利西馬科斯-色雷斯之王,托勒密曾經的戰友,后來繼業者戰爭的敵人,現在命運再次迫使他們結為的盟友。
托勒密是否愿意拯救他的生命而冒這樣的大風險呢?
一件事情的發生促使了做出了最終決定。
這件事遠遠超乎了我的意料。
奄奄一息的色雷斯大王,似乎聚集了周身最后的力量,將原本無力低垂的頭顱湊近對方的耳邊。
“殺死我...托勒密...這是最好的機會...!”
托勒密大感錯愕,心中暗想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什么。
利西馬科斯緊抓他的肩膀,繼續虛弱地說道:“......為亞歷山大報仇!”
這一次托勒密確信聽清了其中的內容,但這是與眼下所處的形勢完全不著邊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