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一陣發蒙,他眼見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般的進出城門,為何衛兵單獨攔他一個人?
“我是應約來見你們的相國蘇秦大人的。”他回答。
守城士兵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將青銅戈斜靠在身上,笑得喘不過起來,連頭盔都歪向一邊。
“相國大人的賓客向來都是用四駕的馬車去迎了來。你這個灰頭土臉,走的鞋都爛了的叫花子還敢冒稱是相國的朋友?!”
張儀尷尬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確又臟又破,活脫脫像是一個要飯的。
但轉念一想,這守城士兵以貌取人,不由得火從心頭起,剛想發作,又想起了師兄既然有書信予我,我何不拿出來顯示一下正好照瞎了這個蠢貨的狗眼。
“我這里恰巧有一封相國的親筆信,不妨給你看看”。
張儀于是故作傲慢,慢悠悠地向著自己的破包袱里摸去,誰想摸了好半天也沒能找到那封信。
看著守城士兵鄙夷的目光,他更加尷尬,只好將東西一股腦的倒在地上來回翻找。
過了好長一會兒功夫,他才覺得沒有了希望,大概是下山時干脆沒帶出來。
張儀滿臉漲的通紅,又不能示弱,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悻悻道:“算了,即使拿出來,你這下人也未必認識字吧?”邊說邊信步向城門走過去。
那守城的軍士豈肯罷休,臂膀一揮揪住他的脖領子:“你這小子,鬼鬼祟祟,口吐狂言,定時秦國派來的細作。”
張儀拼命掙扎,怎奈何軍士膂力驚人,他一介書生怎么也無法掙脫。
無奈之下只好口中默念鬼谷子秘傳的術法,以求脫身。
正當二人膠著之際,只見一人一騎自城內飛馳而來,口中高呼:“住手!”
軍士見此人身著偏將甲胄,腰懸寶劍,知道定是城中軍官,只好停下手來,張儀也馬上閉口,驅了口訣。
那軍官翻身下馬,來到近前,雙手一拱道:
“先生,可是云夢山張儀?”
“正是”。張儀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假裝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我乃邯鄲趙肅侯坐下偏將,特奉趙王命令前來迎接先生入府!”
張儀聞聽此言,心中既驚且喜,“難道是師兄神機妙算,已經算準了我來投的時間,事先已經向趙王說薦了我?”
他心中一陣暗喜,頓時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伸直了腰桿。
這時只見一架馬車從城內駛出。
“請先生和我一同去到肅侯府上”。
那軍官道。
張儀整頓好衣裝,依舊拿了他的破包袱,上了車,回頭不忘白了一眼,那名目瞪口呆站在那里的守城軍士。
就這樣,
伴隨著一股煙塵,
他懷著興沖沖的激情和夢想,趕去面見趙國的國君趙肅侯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