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不得不承認本多忠勝的武器和裝備實在是具有獨特的吸引力。
它們顯示著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精致和美麗,當然這不過是一種殘酷的美麗罷了。
精心打造和雕鑄的鋼鐵,以一種極速的優美的弧度劃開人的皮肉,在綻開的傷口下,鮮血如決口的江河噴涌而出,疼痛的感覺幾乎快要晚于死亡的感覺之后才會出現。
這是一種死亡之美,也是一種力量之美。
美是一種玄妙至極的東西,很難想象太初的造物之神是怎么靈感迸發制造出這種感覺的。
蜜雪兒在走路時如同大海波濤一樣起伏的胸部和那不斷輕輕扭動的腰肢下那微微震顫的寬闊飽滿的臀部是一種美。
這源于人類原始的交配欲望,沒有這種欲望的支持,生物就無法繁衍,而被時間洪流沖到淘汰的死亡深谷。
本多忠勝的刀窄小而脆弱,既掄不過馬其頓士兵的重劍,也絕不敢和赫梯人厚重的戰斧正面較量。
但是他閃電般的刀速可以讓敵人瞬間倒下,血要等上幾秒鐘才會溢出,敵人則幾乎沒有反應的機會。
當本多收刀而立的時候,也有一種美,這是殺戮的美,能夠輕而易舉的殺死敵人,就說明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威懾就是比動物更嗜血、更變態的人類一種美。
說實話,托勒密有點嫉妒本多忠勝的這種快速而暴力的美,因為雌性動物們往往依戀這種力量。
雌獅總是向最強的雄獅臣服。
蜜雪兒似乎對他的劍術格外感興趣,而他對她的態度似乎和對其他人略有不同,拘謹而又緊張。
對于一個久經沙場,砍下無數人頭顱,甚至切腹自盡也不會有半點猶豫的男人,為什么會這樣表現,難道還不是不言而喻嗎。
進駐希臘邊境的第十天,馬其頓的士兵早已將開采金礦石的基地,搭建完畢。
工匠和士兵混雜在一起,晝夜不停地勞作著。
伴隨著叮叮當當的敲打聲,無數金礦石被開采出來。
由赤裸著上身,胳膊差不多和腿一樣粗壯的人搬上寬大的馬車,源源不斷地運回馬其頓的佩拉進行提煉。
用不了太久,一塊塊閃閃發光的雕刻著腓力二世頭像的金幣就會裝滿一個個粗布口袋,用手輕輕一顛,那嘩嘩作響的聲音簡直悅耳極了。
耀眼的金光可以買下任何一個奇貨商人手里珍藏的罐裝陳年美酒和找到一個皮膚滑膩、妖嬈至極的褐發妓女。
直到亞里士多德們夙夜警覺,一直提防的希臘人真的到來,才將他們從帝國財富的夢想中喚醒。
偵查哨兵發現異動的時候是在清晨。
大約五百人的希臘士兵排成三列小隊開始對整個采金基地行進。
就像是一場靜悄悄地牦牛大遷徙。
亞里士多德覺得有理由認為這是一次突襲,很明顯我們深入希臘城邦開采黃金的舉動已經被希臘人發現。
想必任何國家的人絕不會簡簡單單的將自己土地上的財富拱手讓給敵人。
只是目前無法確定希臘人是否知曉他們的身份,由于馬其頓近期強大的軍事威懾力,亮出旗號能否終止住敵人的行動不得而知。
在簡單的和亞里士多德商討之后,托勒密斷然決定進行軍事防守,而不是棄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