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力可不希望在他遠征東方的時候后方出現什么亂子,他決定必須立即與摩羅西亞建交。
他決定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具有埃阿喀得斯血統的亞歷山大一世--后來我才得知這位也號稱“亞歷山大”的人其實是亞歷山大的舅舅。
理所當然,公主的婚禮被策劃的隆重而奢華,大約足足花費了一百個金塔蘭特和八百五十個銀塔蘭特。這在幾乎將全部財力物力投入到軍事需要的帝國是極為罕見的。
大約一千余名宮廷仆人參加這場婚禮的布置,大概有三千名馬其頓士兵組成方陣進行操練表演,這不僅僅是為整個婚禮帶來熱烈的氣氛,更重要的是向摩羅西亞炫耀自己的軍威,這招在冷兵器時代格外管用。
托勒密大概了解一些歐洲史,但他畢竟不是歷史學家,不可能對歷史所有事件的細節全部掌握。
況且歷史本就眾說紛紜、爭議很大、許多東西都不是那么可信的。
按照傳統說法:腓力二世是在女兒的婚禮上遇刺身亡的,但根據他這一陣子的經歷,歷史似乎并非完全確定的。
每當一個奇異的事件發生后,歷史之鏡似乎就破裂成無數碎片,每片碎片,都變成了一個新的鏡子。
但是托勒密仍然十分謹慎,首先他有責任向他的領導者,亞歷山大匯報此事。
他在聽完整個事件的敘述后哈哈大笑:“這不可能!”他回答到,“人民是如此的愛戴他們的國王,也就是我的父親,這樣的事情絕不可能在帝國發生!”
“凡是沒有絕對,如果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呢?”托勒密說。
“我父親的衛隊絕不會手軟,沒有一個人能強大到安然無恙地接近我的父親”。
很明顯,年少的亞歷山大已經有了目空一切的資本。
也許他并不十分擔心父親死去,誰知道呢?
如果他父親死去,那么他自然是極有可能坐上寶座的繼承人。
托勒密也和偉大的亞里士多德談起過此事,與亞歷山大不同。
這位學者將它看做一個預言一樣重視,他來來回回在自己的書房里踱步,雖然也同樣表示不太可能發生這樣事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擔憂。
“要知道,國王奪取王位以來,一直實行中央集權的統治方式,這樣一來昔日的貴族們的權力就被大幅削弱。
這讓他們十分不滿,在私下里抱怨的事情時有發生。
從前也有過類似于刺殺國王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們往往力量單薄而弱小,所以盡遭失敗。
但是我一直擔心會有在軍隊和政治上具有很大影響力的人謀劃暗殺事件,這樣的威脅力會更強大。”
“你是說,那個蠢蠢欲動的安條克?那個大胡子的野蠻人?”托勒密試探著問道。
亞里士多德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你是個深諳格斗法則的高手,也曾在戰場上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刻,難道不覺得再強大的敵人只要來自正面就顯得不太讓你恐懼嗎?”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害怕從背后突襲的人?除了安條克還會有什么有威脅力的謀逆者呢?”
哲學家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目光穿過花園望著遠方:
“不一定是軍界的人物,還有一種更可怕的,你完全想象不到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