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唇輕吐,侃侃而談,三言兩語間將今日事的來龍去脈,動機目的等說得一清二楚。不僅將慈航靜齋參與天下紛爭之事說成是為了百姓無奈為之,還化解了在場眾人因靜齋橫插一手而產生的戾氣,說到最后一些勢弱的反王頻頻點頭,恨不得她早日選出明主,然后自己舉兵投靠。
秦川,不愧是雄辯之士。
當然,今日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擇明主,理由說得再多,選擇的過程才是重頭戲。
塞北之地,寒霜早至。
暖閣之中,莫樓左擁右抱,與幾個夫人一邊談論著長安之事,一邊品嘗著新采摘的葡萄。
“我很好奇,靜齋會用什么方法選明主?”
婠婠笑道:“總不會是幾路反王打一架,然后贏了的當皇帝吧。”
莫樓道:“慈航靜齋不會如此兒戲,畢竟是白道老大,怎么也得想出一些能讓天下人信服的說法。對了婠兒,陰癸派摻一腳沒?”
婠婠吞下一顆葡萄,隨口道:“自從我跟了笨蛋夫君后,師尊一直生著氣呢,人家都好久沒見她了。不過,婠兒有向師門傳信,讓他們別淌這趟渾水呢。”
莫樓點頭,“希望陰后不要一意孤行。”
婠婠乖巧道:“放心吧,師尊向來是跟著石之軒跑。這次石之軒根本沒打算介入,她定然不會出手的。”
莫樓調笑道:“石師如今被石青璇纏著游山玩水,圣門一統的事情都放下了,哪有時間管天下大勢。”
明月咦了一聲道:“石丫頭怎么回事?她不是不認老石做爹嗎。”
莫樓喝了口悶酒,打著哈哈道:“老石此人最是心口不一,俗稱傲嬌,石肯定也是如此。”
“定然如此!”
沈落雁看著他們吃著各種零嘴,自己卻因為時近生產吃不了,有些不爽道:“你們說話歸說話,吧唧嘴是什么意思?”
“只有婠兒喜歡吧唧嘴吧,畢竟習慣了,咯咯咯咯”
“你們才習慣了呢!”
“喲,現在知道害羞了——”
“可惡,看我不撓死你——”
兩人說著說著就打鬧起來,嘻嘻笑笑著很快打到屋外去了。
“夫君心中有事?”沈落雁見二人跑遠,這才出言問道。
莫樓神色一黯,將一封信箋遞給沈落雁,喃喃道:“我的身份終究還是暴露給靜齋了”
“嘻嘻,如果是秦川的話,無妨。”
“嗯?”
長安,上林苑。
“怎可如此兒戲”
“問幾句為君之道就決定天下歸屬,這也太草率了”
“地點選在長安其實就已經內定李閥乃所謂明主了,哼,早該猜到了”
上林苑中,群雄義憤填膺,紛紛出聲指責靜齋。
你道為何?
原來慈航靜齋的所謂挑選明君,竟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個諸如為君之道,如何對待百姓等問題,然后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后,直接選擇了答得支支吾吾、言不對題的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