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為了天下。
他又想起那些從各處趕來的反王,不由得笑著搖搖頭。
一群豬。
九月十八日。
長安月下,上林苑中。
除宋缺外,各路反王齊至。濃濃的火藥味充斥著整個上林苑,只是缺少一個挑事的引子。
不一會兒,上林苑外又來了一輛馬車,一只強健有力的手從內掀開車簾,然后一尊散發著冷冽鋒芒之氣的身體走了下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中握著的刀,天刀。
輕笑一聲,
“各位,宋某來晚了。”
“是他,宋缺”
“他竟然真的來了?”
“不愧是雄踞嶺南的鎮南王,膽魄不凡。”
眾人的輕聲議論聲傳入宋缺耳中,連半點波瀾都不會在他心中泛起,他如君王一般,一步一步走入上林苑中,毫不客氣的一記刀鋒掃飛占據了房間中心主位的李淵,順勢坐下后,也不廢話,眼神掃過眾人道:
“直接開始吧。”
如此不給面子,喧賓奪主,讓在場眾人同時色變。
被宋缺掃飛的李淵毫無怒色,一言不發的找了個座位坐下。隨手把玩起一串佛珠,低語從唇畔溢出:“冢中枯骨”聲音太低,無人聽清他說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嘴角那抹淡然閑適的笑意。
雖說是選擇明主,但總不能就一排人坐在那里干選,宴會、表演,該有的東西總是有的。
雖然沒有幾個人真正在意這些枯燥的形式
反王勢力有強有弱,稍強者自然是來碰碰運氣,看自己能否得到慈航靜齋這等白道玄門的全力支持。大義名分,在如今的時代,還是很好用的。
弱者就純粹是來打醬油了,或者說明白點,看看李閥與宋閥最后究竟誰能贏,然后投靠了便是。
上梁王沈法興低聲對身邊的人說道:“就氣勢來看,李淵比宋缺差之遠矣,李淵輸定了。”
“也不見得,慈航靜齋將地點選在長安,顯然更中意李閥。”
沈法興笑了笑:“我其實不太關心慈航靜齋選誰,倒是想看看,李閥怎么應對那些沒有被選的人”
邊上之人是魯王徐元朗,與沈法興有些私交,聞言壓低聲音道:“李閥以為在長安城自己就有優勢,豈不知不論是輸是贏,他都必死無疑。長安嘿,長安”
“他哪里知道,我們最強的七路反王,已經結盟,軍隊,也早已借著經商為掩護,散步在了整個長安周邊,以及——長安城內!”
“先滅李閥,再殺宋缺。余下的,便需我們各憑本事了。”
“至少在李宋皆滅前,我們都是堅定不移的盟友。”
“正是”
宴飲進行過半,酒醉半酣之后,作為慈航靜齋一方代表,一襲輕紗白衣,如瑤池仙子下凡的秦川,終于出現。
正戲要開始了。
宋缺豁然站起,虎目灼灼地盯著秦川,良久才長嘆一聲,“你與清惠,真的很像。”
秦川微微一禮,算是打過招呼,然后朗聲道:“今日請各位過來,實為挑選明主,以期早日結束天下亂象。如今義軍四起,戰亂頻發,真正受苦的,是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