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直的慘樣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雖說他人品不怎么樣,但畢竟是瑤族第一勇士,他們當中,即使有見識過莫小樓詭異身法的人猜到汗直會輸,卻也萬萬沒料到只是一招,一招就秒殺,砍斷了汗直的右手!
不過,莫小樓雖砍了他們部族第一勇士的手,有點打臉的意味。但眾人并無不滿,第一是因為汗直方才的行為惹了眾怒,第二便是由于異族崇拜強者的天性。
瑤寨眾人,絕大部分還是鐵骨錚錚的好漢。
甚至若非此時場合不對,他們恐怕要高聲喝彩起來。
汗直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上,手臂掉落在一旁。看斷臂處流出的血液就知道定然是劇痛無比,但傷口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內心的屈辱,這股巨大的屈辱吞噬著他的內心,讓他神色扭曲。
竟然,只是一招就......
他目光無比怨毒,狠狠盯著莫小樓,仿佛要將眼前之人深深印在腦子里。而后,他又滿懷不甘地看了一眼絲娜,終于因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
“年輕人,動輒斷人手臂,不嫌出手太狠了嗎?”
夏妙瑩身影一閃,出現在汗直身旁,往他嘴里塞了一顆丹藥,然后臉色微沉,瞇著眼睛對莫小樓說道。
“呵,”莫小樓附身撿起竹刀,不屑道:“他自己都說了,既上擂臺,有所損失,在所難免。我也沒想到他如此不堪,一招都擋不住。夏姥姥,你不怪自己族人不爭氣,反覺得我出手重?”
“況且.....”莫小樓瞥了一眼地上的汗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家伙卑鄙無恥,竟喪心病狂到偷襲一個幼童,只是砍斷他的手,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夏妙瑩側過頭,皺眉看著暈倒的汗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之色。
“哎,汗直的確自取其辱。不過......”夏妙瑩抽出手中浮塵,淡漠的目光淡淡的瞥向莫小樓。
“傷了我族人,我這當族老的,怕是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姥姥,你......”絲娜剛一開口,便見夏妙瑩隨手一揮,她后面要說的話便生生收住。看著夏妙瑩臉上嚴肅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師尊,主意已定。
畢竟,莫小樓是外人,她不得不站出來找回這個場子。
莫小樓神色一正,詢問道:“您言下之意,是欲與我做過一場?”
“呵呵......”夏妙瑩瞇起來的眼縫中,透射出難以描述的冷光:“不錯。只是......若你向我族行跪拜之禮,并正式道歉,便免了此局如何?”
“哼,莫做這些激將把戲了,你要戰,我便戰。”
夏妙瑩收起浮塵,插于背腰間,臉上似乎有些無奈。
“如此,便別怪老身以大欺小了。此戰特殊,我便準你使用兵器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請!”
眾人見此情形,頓時開始竊竊私語,通天姥姥夏妙瑩早已成名多年,與這年輕人捉對,確有以大欺小之嫌。
在他們看來,莫小樓雖然厲害,但與夏妙瑩相比,仍相差甚遠。
絲娜一見這情形,有些焦急道:“丁哥哥!莫要逞能啊。”
莫小樓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絲娜姑娘對我這么沒信心嗎?”
他的笑帶著一種莫名的感染力,且語氣中信心十足,讓絲娜后續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只得嘆息一聲,目光復雜。
事實上她也很矛盾。既不想莫小樓受傷,又不希望他真的就此服軟,失了男子漢的膽魄。
“請。”
“請。”
兩人提起氣勢,對峙于擂臺。
“年輕人,氣勢倒是不錯……小心啦!”夏妙瑩提醒一句,身體化做一道黑色的幻影,在一陣尖銳的呼嘯聲中快速移動到莫小樓身前。
莫小樓手中竹刀上傳來令人心顫的刀鳴聲,下一瞬間,他的刀閃電般揮出......破空聲起,刀快到讓人捕捉不到刀勢走向。
“又是這招!”
用竹刀使出這招,比用手化刀又有不同,不僅快到極致,纖薄的刀身上更是灌滿真氣,刀勢驚人。
刀芒毫無阻隔地洞穿夏妙瑩的身影,莫小樓連人帶刀從她身體里穿了過去。
是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