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容詡循聲望去,頓時愣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扇著筆不凡的山水屏風后面,掩映出少女隱隱綽綽的曼妙身影。精致的輪廓、纖細的手臂、楊柳般柔軟的腰肢和披散開來的及腰長發,一切美好如朦朦朧朧籠罩在山水云霧中,竟不知是美人入了畫,還是畫中走出了美人,令人忍不住去揭開薄薄的面紗一窺究竟。
忽然,少女迅速轉身從屏風后閃出身來,同時伸出右手直直朝向容詡奔來。
容詡暗道一聲“不好”,本能的抬手擋住少女扣動機關的手指,觸手微涼卻細膩如玉。容詡暗自松了口氣,若不是他早知道云錦戴著血玉鐲,今日說不定就會栽在這里了。
“是你!”云錦這才看清眼前人,微微一愣,訝異道。她本以為是哪里來的歹人,沒想到竟是玹王!以前聽大哥說過,玹王武藝深不可測,連他也甘拜下風,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若不是無意間瞥見銅鏡里的黑影,她都不知道屋子里進了個活生生的人。
“血玉鐲,你就是這樣用的?”容詡皺眉,盯著云錦死死扣住的手腕,冷聲道。
“我買的東西,自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勞王爺費心!”云錦斂了神色,猛一掙脫容詡抓住她的手,語氣憤然,言語之間竟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容詡再次愣住,靜靜地盯著眼前的少女,凌亂的發絲披散在肩上,微微敞開的外裳因方才用力一掙,竟滑落肩頭,露出精致的鎖骨和晶瑩圓潤的肩頭,白皙如玉的小臉上因為怒意染上了兩團紅云,一雙染水的眸子、微翹的勾人眉眼和亦怒亦嗔的表情。容詡竟在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魅惑。須臾,容詡輕咳一聲,撇開視線看向別處。
云錦驚覺肩頭一涼,低頭,一張小臉頓時窘得緋紅,慌忙拉起衣衫,嚴嚴實實穿好。她本在更衣時驚覺屋內有人,便胡亂套上外裳出來,此時衣裳凌亂的模樣被容詡看見,只覺得羞赧與怒火齊齊涌來:“素聞玹王淡泊直正,沒想到竟有偷窺的喜好!若是傳出去,怕是要令不少仰慕玹王的女子芳心盡碎了!”
容詡目光奇異地上下打量了云錦一圈,戲謔的眼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最后淡淡道:“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你!”云錦微窘,卻也無法反駁。畢竟她現在才十三歲,的確還未長開,但她內里好歹也是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想她前世的身姿,那也是玲瓏有致的!今日竟然被一個比她少活了兩三年的少年鄙視,云錦頓時氣結!
云錦牽起嘴角,冷笑道:“那么玹王隨意闖入他人房間又是為何?莫不是又被人追殺了?”
容詡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從容的從袖子里摸出一個荷包,塞進云錦的手里,別開臉做淡然狀。他也不知為何,拾到云錦的荷包后第一反應就是給她送過來,而且還鬼使神差地這樣做了。
“貼身之物蕭小姐還是保管好了,莫要再丟了。”
云錦拿著濕漉漉的荷包,才驚覺這是自己的,想必是方才救人時不小心落在湖里了。難道玹王偷偷溜進長樂殿就是為了給她送這個?云錦頓時有些目瞪口呆。誠然這是她的荷包,這些貼身之物落在他人手里確實不妥,若是讓有心人拿去,后果可想而知。但關鍵是,就為了一個荷包,玹王居然專程給她送來!就算是要報救命之恩也不必如此吧!這個人真的是玹王嗎?傳說中的冷面玹王?
云錦試探地問道:“你……真是玹王?”撞上容詡不解的目光,云錦訕訕道:“其實王爺不必特地送來。”
容詡皺眉,對眼前不領情的人又是氣悶又是無奈,言辭之中帶著隱隱的怒意:“難道你要本王帶著個女人用的東西四處走動?”語罷,容詡轉身欲離去。
“順便告誡你一句,皇后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的那些小把戲無用。”人已走遠,但低沉清冷的聲音卻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