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霖聽完周公子的話頓時黑了臉,一雙星辰般的眼睛迸發出的怒火幾乎要將周公子和陳雪玲焚燼,若不是顧忌玹王在場他定要把兩人雙雙丟到湖里去泡一陣子!
蕭懷霖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向著玹王道:“王爺,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云錦從小便天真善良,見陳小姐落水還舍身相救。若不是云錦有些功夫底子,今日必將著了他們的道,云錦的一生也就毀了!還望王爺能為臣妹主持公道!”蕭懷霖言辭誠摯,句句懇切,想他們家人都是將云錦捧在手心里疼的,哪里受過這些委屈,護著云錦的手臂更緊了些。
容詡神色一凜,不知為何,突然心中一陣煩悶,皺了皺眉,看蕭懷霖的手臂竟有些礙眼。容詡正了神色,聲線依舊生冷道:“蕭小姐三位都是皇后娘娘請來的客人,此事應交給皇后娘娘處理,本王會將實情稟報給皇后娘娘,自會為蕭小姐主持公道。”
蕭懷霖知道玹王性子雖冷,但為人清潔孤傲,自是不必擔心他有所偏頗,因而行禮致謝:“懷霖在此先謝過玹王!”
陳雪玲此時已經驚呆了,為何沒人信她的話,還草草將這罪名扣下來,她是設計蕭云錦不錯,但她既沒得逞還被蕭云錦推進湖里。頓時陳雪玲心中的怒火和委屈無以復加,掙開侍衛的手怒吼道:“蕭云錦!你這個賤人!分明就是你將我推向湖里,你還裝什么清白!你這個狐媚賤人!”
“夠了!是非黑白母后自會定奪!”容則看著陳雪玲似迷了心智的模樣,終于忍不住出聲,吩咐一旁的侍衛道:“送周公子與陳小姐去鳳儀宮!”
容則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棄神色讓陳雪玲一陣顫栗,腦子里一片混沌,任由侍衛將自己帶走,陣陣酸楚縈繞在鼻尖。
安陽公主望見時辰差不多了,目不斜視,蓮步款款走到云錦身前,端莊一笑道:“春水冰寒,蕭姑娘仍著濕衣,一會子參加宮宴殿前失儀便是大過,若是寒氣入體傷了身子更是不好。本宮居住的長樂殿便在不遠處,綠岫,帶蕭姑娘下去整理儀容。”
“是!”安陽公主身邊的大宮女上前應到。
云錦見她穿戴與旁的宮女不同,定是安陽公主的貼身宮女,又聞安陽的言辭之中似有交好之意,也就放下心來。畢竟安陽公主在眾目之下引她去長樂殿,她也就不用擔心會出什么岔子。
“謝公主恩典!云錦告退”云錦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朝蕭懷霖和婉筠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后,跟著宮女往長樂殿走去。
宮宴快要開宴,眾人也看足了戲,貴女們滿懷著激動的心情三三兩兩往水月臺走去,一邊走著還忍不住熱切討論著,也不知是在議論剛剛上演的那場大戲,還是在討論哪位從湖對岸過來的貴公子。而這些公子們自是不能與貴女們同行,一同繞過湖再往水月臺去。
蕭懷霖還記著回御書房當值一事,便也帶著侍衛告辭了。風波雖然平息,但事情還沒能解決。無論怎樣陳雪玲終究是他們的表妹,安陽公主與四皇子再厭惡她的所作所為,但還是要處理好與陳家、蕭家的關系,四皇子并著安陽公主一起往鳳儀宮走去。
容詡正準備前往鳳儀宮,突然眼尖的瞥見湖面上飄著一件什物,容詡上前拾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原來是一個藕荷色的荷包,上面繡著一株將開未開的桃花,朵朵嬌艷,荷包一個角處繡著一個不起眼的雋秀的“錦”字。看來是蕭云錦救人時不慎遺失的。
“怎么了?”容言正與清河郡主說笑,卻見容詡愣在湖邊,便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