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安排,已經做的足夠充分了。
接下來應該發生什么,會發生什么,已經不在自己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他微微轉頭,阻止了那個繼續向自己詢問問題的人,笑著說道:“聽說,你是宮里第一批太監?”
宮里的太監,一般被稱為公公。
直呼太監,是一件特別不禮貌的事情。
然而這位公公臉上卻絲毫沒有不滿的神色,反而有些驚慌,說道:“回……回丞相的話……奴才正是……”
不待他說完,凌絡軒便放下了手中茶杯,揮了揮手打斷了他,說:“你知道,太監這一行,是千年之前,便已經存在的了么?”
公公臉上一片茫然。
“怎么?你還真以為,如今這大魏,所有的新鮮玩意兒都是新鮮出爐、只靠我和皇上兩個人搗鼓出來的?別開玩笑了!現在的大魏,無論是官職制度,還是其他的什么,全都是照抄的千年以前那些覆滅過的前朝的。”
凌絡軒拍了拍這位公公的肩膀,笑道:“沒事兒多看點史書,雖然都是皇上令人編纂出來的,但是還是有不少真東西的。畢竟這天底下,聰明人還是不少。”
這位公公為難的笑道:“奴才只是個下等人……怎么會認字讀書呢……”
凌絡軒轉過頭來,沖他神秘一笑:“不妨試試,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公公并不能理解凌絡軒的意思,干笑了兩聲,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卷宗,臉上再一次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說:“丞相大人,你看這……奴才還要不要繼續念了?”
“不用念了。”
凌絡軒緩緩躺倒在自己那把極為舒適的座椅上,閉上雙眼,輕笑道:“這卷宗上列出的每一條罪狀,本相全都認。”
……
小鎮的夜,極靜,但卻并不顯得詭異,反而透露著一種安寧與祥和,在皎皎的月光之下,令人分外覺得,有一種難言的美。
宅子的大門并沒有關上,而是大大方方地敞開著。不僅是這間宅子,這小鎮上的每一戶人家都是這樣。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是這座小鎮的真實寫照。
道士的呼嚕聲不是特別響,但是還是在屋中久久盤旋。
吱呀一聲,中年人推開了屬于少年的房間的門。
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和桌子上的那封信,中年人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跟你當初一模一樣。”
女子從他身后走出來,拿起桌上的信,認真看了一遍,然后遞給中年人。
中年人接過信看了一遍,果然就是差不多那個意思。
“是我那次說話太重了,對不起。”
“道什么謙,你又沒說錯什么。”
“你就這么放他走了?”
“小軒他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我還是很支持他的。只不過肯定不能就讓他這么走了,我還要先帶他去一個地方。”
“臭道士現在還在打呼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著的。”
“我跟你賭一條黃花魚,他絕對是在裝睡。他就是想讓我自己處理這個事情。”
“哦?這么說我出現的有些多余了?”
“咳咳……”
“追得上?”
“看墨跡,他又能跑多遠?”
“那你就快去。”
“好。就是往后大概半個月,不用做我的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