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幾乎是與世隔絕的小鎮,十年來幾乎沒有外人進入,也沒有小鎮居民出去。大家在鎮子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一切顯得安詳而和睦。
此時從鎮子外走進鎮中的那個少年,是一年前剛剛來到鎮子中的,他和兩個中年男子以及一個不太容易分辨年齡的女子同行,是鎮子十年來的唯一一波客人。而經過這一年的時間與鎮子上的人之間的磨合,這一行人也已經漸漸融入了鎮子中的生活。
扛著木劍的少年走到鎮子口的井邊,搖起轱轆,沒幾下就打上來了一桶滿滿的水。水打上來之后,少年倒是沒有急著提起水桶回家,而是先將木劍插到一邊,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從水桶之中捧出了一捧冰涼的水,干脆利落地潑在了臉上。
“啊……爽!”
路過的鎮子上的居民看到這一幕皆是會心一笑,有些比較疏朗隨和的已經跟少年搭起了話:“呦,許小軒,今天又跟你師父出去練了?怎么樣,被揍得還行?”
少年拔出木劍,瞪著眼睛叉著腰,朝那人揮了揮。而開玩笑之人也沒有絲毫在意,大笑著走開了。
頓了頓,小軒嘆了一口氣,再次將并不重的木劍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提起水桶,搖搖晃晃地往那間離鎮子入口并不遠的宅子走去。
一邊走著,他嘴里一邊哼唱著:“我有一把劍,啊~可以斬妖魔,啊~遇見不平事,啊~我就斬過去,啊~一劍劈死你,啊~兩劍劈死你,啊……”
就這么晃晃悠悠地,離門口還有十來步路的時候,他皺了皺鼻子,停了歌聲,眉開眼笑道:“琮琤姨!你是不是今天又做腌筍燉肉啦?哈哈哈哈我愛死你啦!”
……
一張桌子邊上圍了四個人,三男一女,三大一小,有一個竟然還身著道袍。
女子來來回回給桌子上添菜盛飯,卻并不忙亂,反而有一種嫻靜的氣質在;少年埋頭扒飯,不斷將桌上那份竹筍燉肉拼命往自己碗里扒拉。
一旁坐著的中年男子無奈的說道:“你這小子慢點行不行……唉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另一旁的道士笑道:“那還不都是你教出來的。”
“不……話不能這么說……”少年在下筷如飛嘴里塞滿了事物的情況下還是擠出了一點空隙,咕噥著說道:“你看……整個屋子里就我最小,你們又那么疼我……就算我主動敬讓給你們吃,你們最后肯定也還是滿懷欣慰地讓給我吃……那咱們何必呢是不是,還得多說多少話,累不累呢……”
中年男子放下筷子捂住臉:“你這一段話多說了多少字兒心里沒譜嗎……”
少年裝聾作啞沒有理會,反而抬起頭來沖剛剛回座的女子說道:“琮琤姨!你這手藝……真是絕了!記得剛來鎮子上,你剛剛傷好那會兒,剛開始做的那飯……”
“能用肉把嘴塞滿就塞滿,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女子說道。
少年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繼續往嘴里塞肉。誰會跟吃的過不去啊是不是?
道士提著筷子,也在不斷地夾著桌上的菜往嘴里塞著,突然吃著吃著就嘆了口氣,說:“就還差那么一點?”
女子瞇了瞇眼,道:“哦?還差哪一點兒?”
一瞬間道士汗毛倒豎,趕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說這菜還差一點,我是說這菜吃著那是相當好吃,就是還差點……不是我不是說你菜做的不行!我的意思是還缺點……別打別打別打!”
中年男子一邊舉雙手后撤遠離戰場,一邊小聲道:“琮琤琮琤息怒息怒……他應該是說這桌上這么好的菜應該有酒襯著才是啊!”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聽著了嗎?你做的飯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人間美味!洛陽城長安城這城那城所有城里的酒樓里的最好的廚子都不如你呀!”
女子緩緩松開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桌上有了片刻難得的寧靜。
吃著吃著,中年男子突然看向少年,問道:“今天表現還算可以,怎么回事,長青心經又突破了?”
少年撓了撓頭,說:“哪能那么快……是蒼云訣。”
“哦這樣啊。”中年男子若有所思,道:“那就明白了。”
道士聞言也來了興趣,問道:“小軒啊,清靜經練了沒有啊?”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練了,但是好像不太得心應手,這都一年了,還是沒什么太大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