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絡軒默默地聽完自己兒子的分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兒啊,你比父親強太多了。”
“父親怎能如此說呢?孩兒還不都是父親教出來的。”
凌絡軒伸出手來,將凌承意引到自己身旁坐下,而后開口道:“你所分析的基本上不差,只是其中還有些東西,有些問題。不過這些問題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有些事情,你還不是很了解,才會出現這種差錯。不是你的問題。”
凌承意說:“還請父親告知,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凌絡軒說:“前面的事情你分析的不差,只不過刺客方面,有些偏差。來的是劉琮琤,還且身負重傷。她本就是抱著和皇上同歸于盡的想法來的,結果沒看到皇帝,于是對我出手。然后接下來皇上出手,與劉琮琤戰至一處。劉琮琤定然是不敵,眼見便要死了,這時……”
“來了救兵?”
“是的,來了救兵。”
“是……那個楚羽?”
“還有吳央。”
“啊……”
“而且皇上在她們兩個人來了之后,還被垂死的劉琮琤刺了一槍。雖不至于說是重傷,但是卻也傷得不輕。”
“這……所以父親才會一直將內力運轉于整個身上?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是。”
“那么結果就是楚羽和吳央將劉琮琤救走了?”
“再想想。”
“唔……他們應該是……達成了什么協議?”
凌絡軒滿意地捋了捋胡子,道:“是的。他們達成了一個協議。”
“那……協議的內容是?”
凌絡軒漸漸斂了輕松的神情,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說道:“楚羽他們和皇上,五年之內,互相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五年之后,若是皇上在沒有扳指的情況之下領悟到了青鋒不斬的劍意,那么兩人便在皇城之中來一場決斗;倘若皇帝沒能做到這一點,那么……皇上說,他會將自己的人頭拱手送給楚羽。”
凌承意沉默了一會兒,說:“這賭的……很有意思啊……”
凌絡軒盯著自己的兒子,問道:“你能從這個賭局之中,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說推論么?”
凌承意看著自己父親,有些遲疑地說道:“父親……應該不會吧……”
“說出來。”
“好……這個賭局……只需要從雙方的押注上去分析就好了……就算是贏了,皇上也從楚羽的身上得不到什么好處,因為他們二人之間的那一場戰斗,本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所以皇上真正在意的,應該就是那所謂井水不犯河水的五年……”
“很明顯,這五年之中,皇帝要做一些事情,或者說是對付一些非楚羽陣營中的人,不希望被楚羽打擾到……而能夠讓皇上如此打起精神來、還需要整整五年來對付的敵人……”
凌承意臉上晦暗不定:“只能是我們凌家了。”
房間之中陷入了一種極端的沉默之中。
凌絡軒最后拍了拍凌承意的肩膀。
“父親……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他早就看出了我身負內力,可能是因為他只是終于厭倦了時刻需要防著我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和楚羽最后的決戰之前需要將其他一切危險因素先解決掉……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結論。”
凌絡軒看著自己的兒子,認真說道:“結論就是他要對我們下手了。”
“所以兒子,你我都需要比以往更加努力。為了凌家,為了那千年的榮耀……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