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上茅房,時間也太久了一些吧?”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我師父。”
“你小子不會是拿我們開涮吧?你壓根就不認識楚羽,隨口瞎扯呢吧?”
“我什么時候說我認識什么楚羽了?!我剛剛都說了,我師父叫毛二!不叫什么楚羽!”
“毛不就是羽?二不就是兩個‘習’,也就是羽?能教你燃林劍法,還學著他爹拆著自己名字玩兒,除了他還有誰?”
“那你還懷疑我個屁啊!”
“萬一你是順著我們說的話編出來的怎么辦?”
“我去大哥你腦子不是有洞吧,你當我是說書的么這么能編?再說了從我嘴里說出來的話可以編,難道我用的劍法也能編么?我說大哥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雖然長得文弱了點兒但是也不能真像娘……真像姑娘一樣不講道理吧?”
少年瞥了一眼就在坐在身邊的宋彤,終究是把“娘們兒”給咽了回去。
只是沒想到,那紅衣姐姐聞言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而一直跟他說話的那位“黑心賭頭”,卻是面露尷尬地沉默了下來。
少年嘆了口氣,也將心思移了開來,開始打量周圍房間里的樣子。他跟著師父出來這么長時間,少有進城的時候,更別說住客棧了。尤其是姑娘住的閨房,他更是沒瞧過。正當他咂著嘴眼睛四處亂瞟的時候,那個叫程五千的家伙當頭又給了他一巴掌。
“看什么看?你小子知不知道,假如你師父真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的話,眼前這個姐姐,你就要改口喊姑姑了!”
少年撇了撇嘴,咕噥道:“姐姐長得這么年輕漂亮,你讓我喊姑姑?怪不得你到現在都還是光棍一個,真是活該……”
程五千氣得又要挽袖子揍人,宋彤又被逗得用手輕掩嘴角笑了起來。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一道聲響。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門內門外,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程五千試探著開口,輕聲道:“老楚?”
沒有回聲。
少年左右看了看,伸手撓了撓頭,出聲道:“師父?”
還是沒有動靜。
又沉默了很久。
宋彤緩緩抬頭,眼眶通紅,死死盯住緊閉的房門,顫聲道:“哥?”
門外一聲輕嘆,幾乎微不可聞。
客棧是上好的客棧,客房是上好的客房,所以當門軸轉動時,不會有什么聲響。
他推開門來,看著屋中那兩張久違了的面容,再一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