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那片星海之中,兩顆星星正如驕陽,耀眼奪目。
片刻,兩人身形暫分。
“年少貪墨詞句中,癡戀羌笛琵琶聲。
自意飛瀑千萬里,何須沐洗觀梧桐。
獸搏方知氣力淺,觸礁始覺舟欲傾。
卻提身后三尺劍,仍指蒼天罵狗熊。“
那人輕輕吟道。
……
“小羽,沒想到你還真會寫詩呀?”
“嗨,打油詩,打油詩,瞎寫著玩兒的。”
“你這幾句確實都是大白話,是夠油的。”
“……我自己謙虛謙虛,師父你就不能夸夸我?”
“有什么好夸的,什么樣的水平就接受什么樣的評價嘛。我不指出你的缺點,你以后還怎么進步?你說是不是?”
“師父你開心就好……”
“不過你這頷聯……我倒還真沒怎么看懂。意思大概是那個意思,可是你寫的時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這兩句啊。是這樣,這個飛瀑呢,是指我的才華,這個沐洗呢,就是指沐浴啊焚香啊更衣啊這一類的,就是很莊重的儀式感。這個梧桐呢,就是一些好的東西嘍。師父你懂了嗎?”
“啊?”
“師父你非要我挑明啊?好好好,就是說,老子覺得自己的才華已經很牛逼了,沒必要把你們所謂的先輩們的東西當成寶貝一樣撅著屁股供起來,老子自己也行,說不定比你們的還要好!就是這么個意思!”
“……”
“怎么了?師父你是不是被我這雄渾的氣魄給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哈哈哈哈哈。”
“小子,我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江湖上開始逐漸地有人喊你楚狂人了……你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
……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這片山谷中響起。
應該是劍斷的聲音。
可是兩人沒有人用劍,他們用的是自己的手指。
所以這其實不是斷劍的聲音,而是斷指的聲音。
兩人相背而立,靜默無言。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斷做三截,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而另一人緩緩將雙眼閉上,淚水無聲地淌了下來,落在了胸膛之上那道猙獰的傷口上。
“師父,讓您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