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他許小軒好歹也是有爹的人,他總得帶著他去見見他爹。而他自己卻對這件事情沒什么熱情,他娘活著的時候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他爹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干嘛扔下他們娘倆從此再也見不著蹤影?而在他對師父表達完這樣的想法之后,師父啥也沒說,又給他加了一圈兒。
那是真累啊,洛陽城多大?那一圈一圈跑下來,每天也不用干別的事情了。真累啊,雙腿仿佛都不屬于自己了一般,只知道自己機械地往前跑,一步,一步,又一步……
“雙腿平行開立,兩腳間距三腳之長。”
“下蹲,腳尖平行向前,勿外撇。”
“膝向外撐,股與地面平行。”
他驀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的馬步架子已經散亂得不成樣子。大驚之下,他連忙凝神靜氣,卻發現自己根本提不起來力氣,一股酸疼猛得從身上的肌肉之中往腦袋里沖。
中年男子臉上依然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來,伸出手來輕輕在少年的腿彎一拍,頓時少年就好像是被抽走了一塊支撐的木架,嘩啦一聲倒塌了下來。
跌坐在地的少年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師……師父……”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示意少年先別說話,然后輕聲道:“今天就先不用練拳了,歇會兒,然后再去水里洗洗汗,再把衣服穿上。”
少年一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光著屁股,不由得嘿嘿一笑。過不多時,他的氣息順了,便依著師父的話,重新到河里去了。
等到他重新穿好衣服,再回到師父身邊的時候,師父已經點上了一團篝火,篝火上架了兩只正吱吱往外冒油的兔子。此時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師父一邊在火邊轉著兩只兔子,一邊扭曲著自己的臉在嘴里罵著娘。他的破爛衣衫又已經被汗水給濕透了。
“臭小子,”師父開口道:“知道為什么今天不讓你練拳了么?”
小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說:“可能是因為我馬步扎得太好……”
還沒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下。
“你今天扎馬步跑神了,時間太久。若是還讓你繼續練拳,那你很可能會弄傷自己。”中年男子收回敲小軒腦袋的手,輕聲說道:“扎馬步是為了讓你練你的底盤,磨你的意志。練拳除了有比較實用的技巧之外,也能提高你的反應能力還有你身體的靈活度,以及你的力量。現在我看都差不多了,你可以選一選兵器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拿著兵器操練。老子說過,要教你拳打南山猛虎,腳踹北海蛟龍,但是咱們能用兵器解決的事情,干嘛非要用肉身呢?你說是不是。”
少年深以為然,點頭道:“就是,別說打龍打虎了,就是一拳壓在土地上,那也怪疼的。”
中年男子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打算用劍還是用槍?挑一個?”
“為什么必須是劍和槍不能是別的什么嗎?劍和槍多俗。”
“……那你想用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