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騰蛟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揮了揮手,有些疲憊地說:“明白了。李先生,夜深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李先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道:“不用送。”
屋中又只剩了郁騰蛟一人。
郁騰蛟看著那些搖曳的燭火,突然喪失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了地上。
他覺得一切都仿若虛無。
……
“李大哥。”
“姐夫。”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李先生緩步走了進來,他一邊回身關門,一邊對坐在書桌前的道士和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子點了點頭。
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床上男子額頭上有些細密的汗水,問道:“怎么樣?傷勢可好些了?”
那男子笑了笑,道:“放心吧姐夫,好多了,最多再有個十來天,我就又能……”
“又能繼續持劍行刺了?”李先生無奈地打斷了自己的小舅子,說:“暗殺行刺這種事,是方甲應該干的。你和劉琮琤姑娘都是堂正光明的武功路數,不被追殺才真是奇了怪了。”
說到這里,一直沒有說話的道士開了口:“說到方甲,李大哥,方甲近日還真的來到了西南境內。他與我打了聲招呼,卻并沒明說他要來干什么,很快就跟我分開了。”
李先生點了點頭,道:“不難想,他是來找那兩個人的。從頭到尾,只有那兩個人隱藏的最深,其他人都戳在明處,雖然難以下手,但至少我們看得見他們。唯獨那兩個人,自從江陵城外驚鴻一瞥,殺了烈陽兄弟之后,便再也沒有見過了。”
道士皺起了眉頭,輕聲道:“那年雖說轉瞬即逝,可我也能看到那羅陽已入大宗師境界。方甲若是執意行事,恐怕會有危險。”
“你趕不過去?”
“我只怕來不及。”
李先生思索良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那我明天再去一趟總督府,派些人去尋他……唉,是生是死那是他的造化,只是我們這邊……不能再有人……”
道士打斷了他的話:“一旦我感知到了有大宗師出手,便會立刻趕過去。”
李先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