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全然一副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他緩緩踱步到了左側房間那里,伸出手來,輕輕推開了房門。門內的素白幃帳卻想兩年前一樣素凈,顯然是有人不停地更換。他走到那塊無字的牌位之前,輕輕彎下腰來行了一禮。
“那次真是打擾了,實在對不住。”
他從房門里退了出來,重新將房門關好,動作輕柔。
接著他來到了堂屋的門口。這次他遲疑了一會兒,但是還是伸出了手來,推開了門。
門內是意料之內的素白幃帳與無字牌位,不同的是牌位的數量。在這間堂屋之中,整整排放著將近十余個無字牌位,它們一個個整整齊齊地列在那里,就仿佛一個個沉睡的人,靜默無言。
何致遠一個個望過去,通過它們擺放的位置猜測著這一個個牌位所代表的一個個人。他心中感慨著,也在猜測著,那個人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究竟是懷著怎么樣的一種心情來面對這一塊塊厚重的牌位。
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
他一一行禮,而后退出門來。
最后他站在了右邊房門之前,靜立了一會兒之后,伸出手來敲了敲門,便重新退到了庭院之中,靜靜等候。
不一會兒,隨著“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毛哥從中緩步走了出來,來到了何致遠的面前。
他瞧了瞧何致遠的一身打扮,又瞧了瞧何致遠腳邊的一堆包裹,笑道:“呦,這是打算要走。”
何致遠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先是喊了聲毛哥,而后輕聲道:“差不多了,去長安考個試,反正還是要回來的。”
“怎么,沒信心考個功名?”
何致遠笑著搖頭:“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果然,我還是不喜歡和你們這些讀書人聊天。”
毛哥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摸出兩個小巧的葫蘆,拿出一個遞給何致遠。
“里面是酒,好酒,我一次也就只舍得喝這么一小葫蘆。給你送行,你就知足吧。”
何致遠接過小葫蘆來,拔開蓋子,只是在鼻前一聞,就幾乎已經醉了一半兒。他注意到了今日毛哥雖然看上去依然破破爛爛像個乞丐,但是他其實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衣衫,只是這衣衫確實破損嚴重,加上掉色不輕,看上去和街邊的乞丐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