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眼神熾熱,立時應道:“趁領命!”
而江一白卻沒有出聲。
蕭正風一皺眉頭,問道:“江將軍,有難處?”
李博在心中冷笑一聲,心中盡是不屑。
江一白緩緩抬頭,目光直視蕭正風,緩緩道:“陛下……臣多年以前,便隨劉元帥與江湖之中廝殺。方才諸位大人議論劉元帥之功過,臣不是不想說上兩句,而是不敢。天下為大,碰見此事,臣理當避嫌。然而劉元帥與臣有知遇之恩,此時劉元帥深陷險境,臣實在無法安心在都城訓練新兵!”
江一白一掃前襟,直直地跪了下去。他看著蕭正風,高聲道:“臣!懇求陛下!準許臣帶領三千新兵,前去支援劉元帥!必不負眾望,輔佐劉元帥將勝利之號角傳回長安城!”
……
茫茫草原。
劉琮琤身后士卒已經不足五百人。
所有人都已經脫下了厚重的戰甲,用扎滿了枯黃細草的獸皮衣代替。若非如此,在兩天前他們幾乎正面遇上了那整整有兩千人的草原軍隊時,根本不會任何有悄然迂回繞過的可能性。
許獅虎看了看頭頂盤旋的禿鷲和蒼藍色的天空,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衣襟。
那里有一面被從旗桿上摘下來疊好的戰旗。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他媽的!”
這個原本憨厚忠勇的漢子,終于在最危難并且最落魄的時刻,露出了些許像利刃一樣的鋒芒。
不僅是他,這五百人,人人皆此。
利刃開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