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告訴你一遍,這是我爹當年用過的家伙,在我找到青鋒不斬以前,這鐵條將在我手中恢復它以往最燦爛的光彩!別拿鐵條不當劍!”
“我發現你小子今天話實在是不少,你是不是緊張啊。”
“呸,我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怎么會緊張?你今天的話也不少啊,難不成你也是緊張了?”
“哎,我不像你這么虛偽,我承認,我就是緊張。我多少年之前跟那凌風月老家伙打過交道,著實是一個比較難纏的家伙。”
看著已經停下了腳步的以凌風月為首的一行人,林青感慨道:“你瞅瞅,連安全距離都替我們考慮好了,一點受到挑釁之后應有的憤怒都沒有,這份養氣功夫,老子是自愧不如的。”
楚羽抬起頭來,望著對面的那仍舊站的筆直如同一面旗幟的凌風月,仿佛看到了十數年甚至是數十年之前的江湖。
那應該是一個多么風流而厚重的江湖啊。
……
凌風月看著站在自己身前不遠不近的兩個人,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自己觥籌交錯叱咤風云的年代。他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懷舊搞得愣了一下,然后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算是老了。
終究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他緩緩笑了出來,拱手道:“凌某見過楚門主,見過林先生。兩位貴客來咱們建業城,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凌家也好拿出相應的規格來招待二位。以這樣的方式來通知凌某,霸氣倒是霸氣了,只不過影響了咱們普通百姓的生活,終究是不美。兩位說是也不是?”
楚羽笑了笑,昂然出聲道:“卻是不知倘若凌家主當真若是知道了我們兩個小魚小蝦來建業城做客,究竟是拿出美酒,還是拿出刀斧來呢?”
凌風月道:“楚門主說笑了。古時獵戶就有言,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彎刀。兩位既然是貴客,自然只會看到美酒。兩位實在是多慮了。”
楚羽道:“凌家主說的這古話,好像是草原胡人那邊的俗語吧?”
“哦?是嗎?老朽只是聽說過,覺得有趣,便拿來用了。沒想到楚門主還對草原胡人的文化有所研究?”
“研究談不上,只是家師之死終究與胡人脫不了干系,不敢輕忘。”
“實在抱歉,是老朽冒犯了。”
凌風月微微躬身,向楚羽告歉,姿態放的極低。
楚羽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凌風月道:“我們在大街上就這么喊著話,多少有失我們的身份。不如我們同去府中,一邊喝茶一邊詳談,兩位看如何?”
楚羽和林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如此便叨擾了。便請凌家主帶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