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爺子轉過臉來,對年輕人笑道:“這位小兄弟辛苦你了。年輕人沒見過世面,有些慌了。”
冷峻年輕人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比你兒子要年輕多了,這跟年齡沒有關系。有些時候,人總是被逼著去做一些本不屬于自己應該去承擔的事情,然后做著做著發現自己原來已經長大了。”
沒等公孫父子對他這番莫名其妙地話有所回應,他便轉過了身去,走向了門外。
……
“能在這里碰見方甲兄弟,還真是幸運啊,省去了我們不少事情。”
“嗯,你這個方甲兄弟我注意過,確實是一個可造之材,不過也確實是一個可憐之人。他來建業城中,還是為了追查李楓的下落?”
“是啊,李楓那個王八蛋,哪怕是當初被饒了性命,仍然是對方乙姑娘下了狠手。這種喪盡天良的雜碎,如果我要是碰上了,也不會饒他性命。”
“嗯……瞧見沒有,來人了。走在最前面那個長得漂亮的不像男人的老妖怪,就是凌家家主凌風月。”
“呦你還別說,長得還是真好看。你比他小多少?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他可比你還顯年輕來著。”
“得了吧你,你這是離得遠,看不見他臉上抹的好幾層的油還是粉。就那種妖精似得老家伙,不會有多少姑娘喜歡的。像我這種天生麗質的,才會比較受各個年齡段兒的姑娘歡迎。”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是記得你告訴過我你是有家室的人,等我以后有機會見了你老婆,一定把這幾句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她。”
“……我剛剛說話了嗎?沒有沒有。”
建業城整座城最中間的那條道路之上,林青和楚羽兩個人頗為隨意的站立著,一邊談笑一邊對迎面走來的一排浩浩蕩蕩的人群指指點點。三個時辰之前他們剛剛翻越了中原三大雄城中最為“秀氣”的城墻,進入到了建業城中。入城半個時辰之后于一間茶館之中偶遇方甲。三人于一個時辰之前分開,方甲前往囚禁公孫父子的府邸,而林青與楚羽便來到了這里。
半個時辰之前,一道凌厲且張揚的劍氣自楚羽手中的鐵條之上沖天而起,縱橫整個建業城一周之后,筆直地刺向那座天下最恢宏而精致的大殿。
被大殿中一道同樣是沖天而起的箭矢擊中,于半空之中轟然炸響,雙雙消散。
本來熙攘繁華的街道一瞬混亂,行人與百姓紛紛尖叫著向自己家中或者其他客棧店鋪里逃竄而去,躲避著這兩個不知道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外鄉人。
林青笑著問楚羽:“怎么樣?這應該還是你第一次被恐懼吧?”
楚羽點了點頭,看著那些從門縫里或者窗口里露出來的充滿驚恐與厭憎的眼神,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滋味兒,不是特別舒服。”
“那是因為在他們的心中,誰對他們好,誰就是好人。其實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愛憎永遠都出于自私之心,所以正邪從來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而是要看絕大部分人的利益。符合絕大多數人利益的就是正義的,背離的就是邪惡的。”
楚羽咧開嘴笑了笑,將鐵條的木柄按到了胸口,道:“但是這世間,還是應該有著高于所有人情事故的道理與底線,不是么?”
林青看著這個已不能再算是少年的少年,笑著點了點頭。
楚羽的嘴咧的更開了一些,晃了晃手中的鐵條:“那這就是我出劍的理由。”
林青道:“出什么劍,你這就是一把破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