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不行,公子別嫌棄,權當充饑。”
吳央一邊搖頭一邊將餅子塞到嘴里大口嚼了起來,用行動表示自己對這早飯的滿意。
老人見狀也笑了起來,顫巍巍地端起了碗喝起了湯。
一碗湯很快見了底,吳央放下碗,隨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老人,問道:“老人家,您昨日說到您和遙兒姑娘是遭強人欺壓逃落到這片密林之中的,那老人家,您可知這里具體是何處么?”
老人聞言一怔,遲疑了一下,緩緩道:“我依稀記得,當時我們倆是在離錦官城不遠的落鳳城外賣唱,卻遭強人劫財,被驅趕出去。我怕那伙人瞧上我們家遙兒,便再也沒敢停留,一直趕路,走了得有個五天五夜。不過我腿腳不便,遙兒又是女兒身,想來也沒走多遠。這里大概就是……蜀山附近?”
吳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果然,這一老一少兩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種險境。
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老人家,可能……您實際上比您想象的要能走一些。而且方向……有些偏。”
老人一愣,道:“那……我可就拿不準了。公子,你知道這里是何地?”
吳央點了點頭,看著老人的眼睛道:“這里再向西走上二百里,就是大漠了。”
“咣當”一聲,老人手中的木碗掉到了地上。他渾濁的眼睛開始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雙手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是說……再向西走二百里,就是……蠻子的地界了?”
這下對大漠和“二百里地”沒有概念的遙兒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身體也顫抖了起來,眼中開始透露出恐懼的神色。
北胡、南蠻,中原兩大心腹大患,一者如狼,一者似虎,皆可止小兒夜啼。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道:“無……無妨,幸好還有明宗鎮守邊疆……怪不得,怪不得這邊渺無人煙……”
吳央覺得自己口中有些干澀,但他還是開口道:“老人家……明宗……沒了。”
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沒了?”
“嗯,”吳央點了點頭,“中原向明宗發的信函皆是毫無回應,我這次出現在這里,便是來替錦官城城主查探這邊情況的……就在前幾日,我看到……明宗的總壇處,已經都是蠻子了……”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從手邊拿些什么東西,卻發現沒什么可拿。
“那……我們怎么辦?”
吳央深吸了一口氣,道:“水來土掩……明宗雖然沒了,中原江湖還在!”
“誰說明宗沒了!”
一道冷厲卻沙啞的聲音突然在這間小屋里響了起來。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明宗就還在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