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一愣,沒想到林青竟然還真問到了自己頭上來。他倒是從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坐在馬上陷入了沉思。
林青見狀一笑,心道老子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的問題,你要是簡簡單單就能想明白了,那你來做我老子好了。
……
天剛蒙蒙亮,吳央便猛得睜開了雙眼,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遍,才緩緩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想了想昨日發生的事情,確認了那些人已經放棄了對自己的追蹤,吳央這才敢讓憂慮的情緒蓋過警惕之中的清明。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差,也比李滄瀾想象的還要差。
他想著自己看到的那座樸實而恢弘的、如同城堡一般的土制建筑,以及絕不該出現在其中卻實實在在地在其中出入的蠻人,嘴角涌出了一抹苦澀。
明宗,被南蠻人滅宗了。
一個在中原西南邊疆傲立了千年的宗門,一個被整個中原視為脊梁與支柱的宗門,就在幾乎是悄無聲息之中,被宿敵從上到下殺了個透徹。
如此一來,其實有些事情便能解釋得通了。比如為何近段時間所有發往明宗的信件全都如石沉大海毫無回音,比如江湖大會上代表明宗的那個普通弟子洪征原為何那么不友好,甚至對自己一行人還起了殺意。
那根本就不是明宗弟子!
吳央依稀記得,南蠻那邊有個風頭極盛的王子,好像是叫羅洪征原?
羅洪征原、洪征原。
吳央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地涼了下來。
“公子?”
吳央猛然站起身來,背上秋水劍岀鞘三分。
看著眼前捂著嘴明顯是被自己的動作給嚇著了的姑娘,吳央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秋水劍回鞘,他歉然道:“遙兒姑娘不好意思了,我……可能在野外待得時間有些長了……你別介意。”
然而遙兒卻漸漸放下了捂著嘴的手,指著吳央背后的秋水劍,瞪大眼睛小聲問道:“公子你的劍……剛剛是自己動的嘛?!好神奇!”
吳央一怔,這才發現遙兒瞪大的雙眼中雖然驚嚇有之,可更多的竟然是好奇。
他漸漸笑了,連聲音都放輕了些,道:“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
遙兒明顯很興奮,還想再問什么,卻在一瞥間看到了吳央身上的幾處露珠,連忙道:“公子你快進來,爺爺喊你一起吃早飯呢。”
吳央笑著點了點頭,隨遙兒走了進去。
屋中和昨晚沒什么兩樣,還是那樣臟亂。重傷的神秘姑娘已經重新被被子裹了起來,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但吳央卻已經從呼吸聲中聽出了這姑娘已經算是完全脫離了生命危險,剩下的事情就是自己恢復了。
老人依然是窩在椅子之中,對著吳央微微一笑,道:“昨晚說著說著就睡過去了,這人哪,年齡大了就是不中用,公子見諒。”
吳央低了低頭,笑著示意無事,接過了遙兒遞過來的一個盛滿肉湯的木碗和一塊干巴巴的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