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悻悻地坐了回去,翻了個白眼兒。
等楚羽嚼完了,飽嗝兒也打出來了,林青忽然道:“想不想去逛逛窯子?”
楚羽連頭都沒扭過來,道:“太粗俗了太粗俗了,人家這里叫畫舫!最不濟你也叫個青樓吧?窯子窯子窯子,咱北方人被人家江南人看不起,都是像你這種家伙給敗壞的。”
“少廢話,去不去吧?”
“不去,”楚羽翻了個白眼兒,道:“要是讓沁丫頭知道了我敢去逛窯子,非得弄死我不可。”
林青大怒,道:“你這小王八蛋咋這沒出息呢?!堂堂長青門門主咋還能懼內呢?!”
楚羽悠然道:“什么懼內,這叫相敬如賓。再者說長青門門主咋了?沁丫頭還拜了唐門門主為師呢,以后也是唐門門主,身份不比我差,我憑什么不能懼內?”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說了,懼內!懼內!”
“懼內怎么著了?!我樂意!”楚羽猛得瞪眼,然后突然泄氣,沮喪道:“哎呀沁丫頭還沒嫁給我吶……我好久沒見著沁丫頭啦……”
林青干脆捂住了耳朵,有些幽怨的望向了頭頂的星空,道:“老子也有老婆的啊,你虐不著我虐不著我……”
……
“小姐,公孫公子又來聽曲子了,正在廳里候著呢。”
屋內兩個人神情動作同時一滯。半晌過后,直到那丫鬟有催促了一遍,弦兒才開口道:“知道了,我這稍準備一下便去,你先去讓公孫公子稍候片刻。”
門外丫鬟緩緩退了出去。
床上的錦瑟皺了皺眉,道:“這人怎么天天來,煩不煩啊?”
弦兒地神情有些無奈,道:“是有些糾纏……不過人家是飛揚城家族長老會成員之一的公孫家嫡長子,惹不起的。既然他只是要聽曲,我便去應付著便是,總要靠這賤命維持著生活不是?你放心,我的心是你的,誰都偷不走。”
錦瑟撇了撇嘴,不過終是面色稍緩。忽而他道:“弦兒,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弦兒笑著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
歌聲裊裊,公孫悅瞇著眼睛享受著,雙手隨著拍子在膝上輕輕敲打著。而坐在他身邊的那位面容清秀的削瘦公子卻是好奇的東張西望。
一曲終了,公孫悅睜開了眼睛,面帶笑意看著這個自己新認識的朋友,道:“怎么?程老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女扮男裝的程五千面色自然,道:“我家雖然是開賭場的,但是我老爹從不讓我逛窯子,說是有損元陽。”
公孫悅啞然失笑,指著從幕簾中走出來的淸倌兒,道:“不一樣的,弦兒姑娘可是淸倌兒,賣藝不賣身,程老弟可別沖撞了人家清白。”
程五千奇道:“還有這么一回事?!”她轉頭看向盈盈笑著的弦兒,道:“弦兒姑娘抱歉了,在下見識粗鄙,別往心里去。”
弦兒輕輕掩唇,笑道:“程公子哪里話,我本也是個輕賤的命,怎受得起程公子的道歉。”
“現在不是了。”
公孫悅在弦兒錯愕的眼神中緩緩笑著站起了身,從袖中抽出了一張薄紙,輕聲道:“你的賣身契,我幫你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