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眉毛一挑,道:“真的?”
楚羽想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假的。”
“哈哈哈哈哈!”李博大笑起來,驚起了枯藤中幾只認不出來的飛禽。“我就知道,楚蒼那個家伙的種總該不屬于他才行,況且你這一路行來,聽你言語,跟人交手應該還從未輸過。且不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單是你身上現在這一股如同洗煉過一般的銳氣,就絕不允你停下腳步。”
楚羽抬頭看了看已經依稀能浮現于遙遠云層之間的華山之頂,輕聲道:“剛剛與易城主打完之后,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總是感覺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一般。很熱,很躁動。似乎是……不論有誰在這個時候要站在我的面前擋住我的去路,我都會……一鐵條斬了。”
楚羽眼里閃著光,聲音中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感覺……有點爽。”
李博看了看此時渾身上下意氣通透的楚羽,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像是看到了一柄剛出爐的劍胚,還未經錘打,但已經初見崢嶸。
前方又有人影浮現。
這次又是誰?
……
易水寒已經重新回到了白霧之前。只要他再次踏入白霧之中,走過那一片幻境,便能回到山腳下,結束這一趟登山。
四周靜悄悄的,四季常青的雪松和其他植物一動不動的站立在他的周身,不知是在護衛他的安全,還是威脅著他的生命。
易水寒笑了,轉過身來,對著身后空無一人的開闊緩坡上開口道:“哪位英雄?不出來見個面嗎?”
沒人出現,但有人回應。
“你與那楚羽一戰,為何留力?放水這種事,著實不光彩。”
易水寒聽到這個聲音后,似乎是恍惚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確實留了力,但那不是放水。論江湖輩分,我算他前輩;論實力境界,我長他一層樓不止;論年齡,我大了他將近二十歲。這樣算下來,我要是真的盡全力出手,才是真令我感到羞恥的事情。”
“武道從來不該論輩分年齡。”
“可是江湖向來講究規矩和道義。”易水寒輕聲道,雙眼逐漸瞇了起來,“倒是這位英雄你,連李統領都沒發現我留手,你竟然能看出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那聲音不再繼續出現,寂靜再一次席卷了這片白霧前的緩坡。
某一時刻,易水寒似是心有所感,霍然轉身。
白霧之前,一道身影靜靜立在那里,像是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是你。”
易水寒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頭,仿佛是遇到了一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難題。
“怎么會是你呢。”
“不應該是你啊。”
那人微微一笑,道:“看來對于你們中原人而言,道義和江湖規矩這種東西,真的是很重要啊。”
仿佛是一記重錘狠狠擊在了心間,易水寒再也無法保持名士之風,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來。
“什么意思……你這是什么意思……明宗……明宗和南蠻勾搭上了?!”
自稱為明宗弟子代表的洪正原笑著搖了搖頭,道:“要是明宗那么容易就和我們勾搭上,你們中原這些富庶的土地,早就是我們的了。”
“我們的腳步和鐵蹄早晚要全部踏上這片土地,你們這些中原人所謂的規矩與道義,早晚會被我們踐踏在腳下,到時看一看你們究竟是覺得命重要,還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