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年后,少年接到噩耗,他的父母還是死了。本來足夠他父親和母親兩個人撐過整個饑荒年代的錢財和糧食,被他父親捐給了整個城池。他父親臨死之前抓著城主的手臂顫聲道:“寧愿死,也不可將同類分而食之!”
少年知道,父親的這點愿望,恐怕是實現不了。
走出門去,少年將中午沒吃下肚的一個饅頭給了另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他說:“吃了我的饅頭,你要答應我,不要吃人,也不要被人吃。”
那個少年接過饅頭,用力點了點頭。
轉過身來,他對站在自己身后的師父說:“如果我將來能活下來,我要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
然后一二十年過去了,當初的那個少年真的把那本書寫了出來。
書名《地獄紀事》。
此書一共做了三千冊。
在一個夜晚,在幾乎所有的正道中人的注視下。
被一把火燒了干凈。
已長成青年的男子眼中跳著火光,用手摸了摸懷中逃過一劫的僅剩的一本書和身后背著的鐵條。
逃亡,然后戰死。
……
“是的,那本書的作者,就是你爹,楚蒼。”
楚羽撓了撓頭,揪了揪衣服,清了清本來就沒什么痰也并不癢的嗓子,眼睛有些飄忽:“我娘說……我爹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才死的……”
“你是說青鋒不斬么?”李博道:“也對,兩撥人是一起的。畢竟四神劍的傳說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因為這個秘密而要殺人滅口的人總是需要一個正當理由的。”
楚羽沉默了。
“現在叫的上名號的那些江湖上響當當的家伙們,當年除了明宗、長青門、洛陽城、長安城以及少數幾個勢力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參加了那場圍剿。非是世道不對,而是你爹實實在在的戳到了全天下的痛處。一段所有人都想忘記的時光,你爹非要將之暴曬在陽光底下。孰對孰錯,已經不好說了。”
楚羽低著頭,小聲道:“什么不好說了,就是世道錯了。”
李博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
吳央一路行來,秋水劍下已經敗了三個人。相比于楚羽而言,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現在所在的高度,已經達到了華山一半的高度。此時雖然天空越發的湛藍深遠,可寒冷也已經開始緩緩侵襲。已經到達宗師境界的吳央如果不加快一些內力的運轉的話,還是會有些經受不住。
環境越來越惡劣,越來越考驗登山者的綜合能力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吳央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