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以后,有一位很出名的人說過一句話,被江湖中人廣為流傳。不論是真正身懷絕技的懷才不遇之士,還是根本就無甚長處的厚顏無恥之徒,都會將這一句話掛在嘴邊聊以。
“有才之人永遠不會被埋沒。因為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時機。一個在世人面前發光甚至耀眼的時機。而這樣的時機絕不會不來,那些人也不會把握不住。”
當然,這個時候說這句話的人尚還籍籍無名,不在世人的視線之中。所以就算他說過再多的金玉良言妙文佳句,也不會被視為多么偉大。話語權,向來是人們所追求的地位、權利與底蘊的一個代表性指標。
楚羽從來不是一個功利之人,與沽名釣譽也絕不沾邊兒。對于所謂的“出名”的機會,他向來沒什么概念。他只是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有喜歡做的事情,有想要竭盡全力的事情,所以他的每一場戰斗、每一次打坐、每一個內力運轉的周天,都會想要做到最好。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有什么機會,他會抓不住呢?
……
“小子,你知不知道,為什么一座城池,明明武道高手的數量遠遠不及一個相同江湖地位的宗門幫派的數量,但還依然能屹立一方,絲毫不露怯嗎?”
兩道金輪仿佛化成了兩只翩然飛舞的蝴蝶,在呂清揚的手中旋轉翻飛。呂清揚的眼神已經完全沉靜了下來,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浮躁。
“宗門幫派里的人,大都是修煉的祖宗們留下來的心法秘籍。根骨高低天賦優劣看爹娘生的好不好,進境快慢看秘籍領悟的深不深。大部分人一輩子也就在這一步一步循規蹈矩的安逸之中度了過去,實在是沒意思的緊。”
呂清揚彎身蓄勢,整個身體崩成了一張硬弓。于某一時刻弓弦既斷,伴著周身盤旋的兩只“蝴蝶”,再一次兇猛的向楚羽沖了過來。
楚羽咬牙提起手中烏木長槍橫在身前,擋住了呂清揚一拳的千鈞之勢。兩道金光閃過,楚羽悶哼一聲,鮮血從他兩條胳膊上飚射而出。手上勁力不足,呂清揚的拳頭便再無阻礙,重重砸在了楚羽的胸膛之上。
“而我們這些在城中之人,沒有師父,沒有宗門,沒有老祖宗留下來的秘籍。我們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想要練武,想要出人頭地,想要保衛這一城的安寧,除了自練自悟,自身不舍晝夜,廢寢忘食之外,別無他法。”
呂清揚并沒有給楚羽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欺身而上。長槍在距離拉不開的情況下顯得極為尷尬,楚羽連連中招,漸有招架不住的趨勢。
“正因為如此,所以城中那些真正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臺前來的強者,練的,都是最適合自己的心法;用的,都是最趁手的兵刃;降于敵身的,都是最得心應手的招式!”
“我長安城呂老四的金輪斬魄,你且消受吧!”
“嘭!”
楚羽眼神狠厲,硬抗一記呂清揚的拳頭,終于抓住他一氣用盡另一氣還未提起的細微空隙,借力疾退,烏木長槍嗡鳴而顫,總算完完整整地被揮灑開來。兩聲脆響,將緊追而來的金輪擊飛,楚羽嘴角猶自帶血,仍是咧嘴一笑,大聲道:“你個呂老四,當真是聒噪極了!打架就打架,哪里來的那么多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