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懸,第三天的擂臺之戰已經開始了。相比于前兩日的小魚小蝦的小打小鬧,從這一日開始,上擂臺挑戰之人的實力可謂是完完全全的提高了不止一個臺階。而且自此日始,各大門派、幫派、城池之人也開始逐漸進場,彰顯與自己江湖地位相匹配的底氣與資本。
只是哪怕是長安城的氣氛再熱烈再火爆,對于有些年輕人而言,這江湖大會已經變得清湯寡水、乏善可陳。想見的人已經見到,想完成的心愿卻無法完成,個中滋味唯有自己才能知。孰對孰錯、孰輕孰重,天曉得。
李彥則看著蔫不拉幾的楚羽,皺了皺眉,道:“成何體統。”
楚羽眉毛都不抬一下,眼神中充滿著憂傷:“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情之一字,實難勘破,實難勘破啊……”
李彥則嗤之以鼻:“就你這個破樣子還算英雄?你爹聽了恐怕都要氣得從墳里爬出來。我告訴你,你那位名叫吳央的兄弟可已經是一名名副其實的宗師了,昨日與成名已久的長安城張白衣一戰,竟然打了個平手,頓時聲名遠揚。再看看你,大家八層樓……這樣的境界,我都替你覺得丟人。還進什么前五百,趁早回你的洛陽城陪你娘親過日子去吧!”
楚羽被憋得滿臉通紅。
李彥則朝臺上努了努嘴,道:“今日是第三天,現在上臺跟呂清揚相斗的是金剛門的三代弟子,就已經讓呂清揚開始認真對待了。你身為長青門二代弟子,捫心自問一下,能做到哪一步?長青門和金剛門同樣位列四門之一,多少年來長青門始終穩壓金剛門一頭。再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倘若上場之后被人得知你是長青門弟子,你說你到底是給柳青林那老兒長臉,還是丟人!”
“看看你背上的鐵條!你有什么資格懈怠神傷!?”
楚羽悚然。默不作聲地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
“知道了。我這就準備上場。”
……
風池擂臺,白衣負劍男子飄然而上。
江一白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怎么是你?”
“怎么,你很驚訝么?”王淵微微一笑,道:“三年前我來中原長安告知家師之事,你我二人切磋,便得了個平手。如今我再站到你的面前,卻不知勝負如何了。”
“你身為劍宗首徒,自然要比我更加在修為上用心了。我當個統領,每天雜事多的心煩,想來該是不如你了。”
王淵搖了搖頭,笑道:“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從來不說滿話。不知道等我這斬龍一劍下去,你還敢不敢再這么隨意?”
“你倒也還和當年一樣鋒銳,不是當年就告訴過你,過剛則易折嗎?”江一白站直了身體,微微一笑,拱手作輯,道:“在下長安城風池擂主江一白,請指教!”
“蜀山劍宗王淵,請指教!”
這一瞬間,江湖大會三日里第一次高潮,就此襲來。
王淵緩緩抽出那柄名震江湖的斬龍劍,一邊輕松寫意的向江一白走去,一邊輕抖手腕,仿佛潑墨書畫一般,說不出的風流瀟灑。
每揮出一劍,便有一道無形劍氣劃破空氣,凜然向江一白激射而去。
江一白臉上依舊帶著微笑,雙手負在身后,動也不動。劍氣每進入江一白身前半尺之地,便有一陣陣水波似的皺紋泛了起來。勁風吹動江一白兩鬢的發絲,江一白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贊道:“好一式云巔起手!王淵,這劍宗的入門功夫落在你手里,也能如此驚心動魄,你還真不愧是劍宗三百年來第一人啊!
王淵道:“江一白,有這些拍馬屁的力氣,不如再拆我這一招來?”
劍勢一變,悠然寫意蕩然無存,一股股肅殺之氣由那修長的劍身之上釋放而來,劍意振蕩,整個擂臺仿佛變成了一座修羅場。血腥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