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人群轟然向各個擂臺涌去的時候,離關元擂臺十分靠近的楚羽,此時卻逆著人群,拼了命的想要往神闕擂臺的方向跑。李彥則面無表情,一把揪住楚羽的衣領,淡淡道:“你干什么?”
楚羽眼睛一瞪,道:“你沒聽見嗎?我陸叔叔這會兒在神闕擂臺呢!我都好幾年沒見著他了!……他怎么來這兒當擂主了?林爺爺呢?……哎你放開我!”
“啪”的一聲,李彥則一巴掌拍到了楚羽的腦袋上。“不準去。你就在這關元擂臺呆著就行。”
楚羽一面抱頭慘呼,一面抗議道:“我不!我都好幾年沒見我叔了!我要去看看他!而且蘇沁吳央那兩個家伙要是也在城里的話,肯定也會去陸叔叔那邊的!我他媽……求你了,放我過去吧……”
李彥則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楚羽,楚羽被盯得心里發毛,終于漸漸閉上了嘴。
“我能從你的一根鐵條和幾句話之中知道你是楚蒼的兒子,你以為別人能差多少?這江湖大會來人如此之多,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你爹當年的老熟人。他們如果單單看見你,看見鐵條,可能還不會有必然的結論,但倘若你再跑去和陸詡混跡在一起,這不就是昭告天下,你是當年楚蒼的兒子么?有些老賊,連我都不敢言之必勝,你要是對上了,哼哼,也不用再去尋什么劍了。”
楚羽想了一會兒,仍不死心,道:“可是你看,鐵條,姓楚,這都已經很是明白了,去不去陸叔那里,又有什么分別呢?我只要一上場,怕是立刻就會被有心人認出來吧?”
李彥則一邊用身體撞開擠在身前的人群拽著楚羽往關元擂臺走去,一邊在眾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中對楚羽說:“問題就是,陸詡和楚蒼關系太近,所以你爹的你那些老熟人一定會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陸詡身上,況且他們也并不一定知道楚蒼的兒子如今是否繼承了衣缽,所以你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前提是你別自己找死。再者說,就算你那鐵條被認了出來,你被懷疑,但當他們發現你所使用的乃是長青門的心法和招式之時,也會考慮一下這是不是誰放出的障眼法。”
楚羽一邊縮著脖子不敢回應周圍人向他們二人投來的怒視,一邊咂咂嘴說:“你不是武癡么?不應該是一心沉迷武道無法自拔么?怎么這么多心眼,簡直就是一個老油子……”
李彥則停下腳步,手上一用力,便將楚羽拽到了身邊。楚羽定睛一看,原來兩人已經破開人群來到了擂臺之前。
李彥則輕聲道:“在江湖里混,哪怕你起初再純良,被坑的次數多了,也就成了老油子。成不了老油子的那些人,都死了。”
……
吳央轉頭對蘇沁笑道:“陸叔竟然也在?那我們就去神闕擂臺怎么樣?”
蘇沁撇了撇嘴,道:“那個老不正經的,楚流氓的一身毛病就是從他身上學的……走!就去神闕擂臺!看看陸詡被人打趴下之后是個什么樣子!”
吳央看著鉆入人群中朝神闕擂臺方向擠去的鵝黃身影,低頭失笑,腳步輕點,跟了上去。
……
神闕擂臺之上,哪怕身上的衣物不再邋遢,在經過開場的嚴肅之后,那男人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一會兒把雙臂負在身后,一會兒伸個懶腰;一會兒挖一挖耳朵,一會兒掏一掏鼻屎。擂臺下面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十分懷疑這位“洛陽四奇”之一的奇人,是否真正有鎮住這方擂臺的實力。
陸詡抬頭,看了看今日明媚的有些刺眼的太陽。再望向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了一抹輕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