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二喜在一息間將佛祖三清真武大帝拜了一個遍,然后悲哀的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沒有活路了。
于是他的身體不可抑制的因恐懼而顫抖了起來。
巨蟒動了,黑的發亮的蟒皮緩緩在巖壁上摩擦起來,那如幽蘭草一樣幽藍的豎瞳緊緊將馮二喜盯住,時而噴吐收縮的信子如鞭,竟抽得陣陣破風聲。
蟒口猛然張開,獠牙于天光之下泛起森然寒意。馮二喜渾身發冷,雙目緊閉等死。
“畜生!”
一道斷喝凌空炸響,青白色身影俶然長掠,手中三尺青鋒之上清光吞吐翻涌,怒然一揮,凜然劍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月弧度,狠狠劈在了巨蟒頸上銀環!
不可一世的蟒頭仍張開著,卻應聲而落,與再無力氣的蟒身分離,一同墜入了山峰間的無盡深淵之中。
馮二喜睜開眼后看到這一幕,渾身一軟,癱坐在了棧道上,冷汗直流。
飄然掠下,年輕男子單手將馮二喜扶起身來,關切問道:“馮老哥可有受傷?那孽畜牙有劇毒,可馬虎不得。”
馮二喜這才定下神來,仔細一看面前這位長相頗為平凡但兩眉如劍正氣凜然的年輕男子,不由大驚:“沒想到竟是小王劍仙!多謝小王劍仙救命之恩!”
年輕男子收劍入背后劍鞘,笑道:“馮老哥太抬舉了,叫我王淵就好。”
王淵看了看仍在角落里隨風搖曳的幽蘭,道:“幽蘭此草,長滿一寸便別有名稱,稱紫霖仙草,有洗筋伐髓之功效。但因其價值上升,也就有了這等異獸窺伺看護。馮老哥,這次倒真不知你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馮二喜老臉一紅,說:“我這粗人,認不得這等奇物,只當它是能泡茶喝的幽蘭草,便想著采下來帶回去給老婆孩子泡茶喝,也算長一長臉面,讓他們對我少些怨言。沒成想……”
王淵聞言微微一笑,再次拔劍,輕輕將那紫霖仙草割下,給馮二喜遞了過去。
馮二喜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道:“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凡天地奇物,講究一個緣法。馮老哥你遇見了,便是你的緣法。況且你為我劍宗送了這么多年的書信,又豈是一株草所能報答的?就且收著。”
王淵一邊說,一邊講仙草塞入馮二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