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回頭。
王凝之看著逐漸遠去的三個背影,許久不曾說話。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捂住嘴,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楚羽,你怎么了?”
“啊?我怎么了?沒事啊。”
“這么大太陽也不可能是雨啊?”
“風大迷眼了,迷眼了哈哈哈。”
“想哭就哭吧,憋著多難受。”
“誰哭了?!吳央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誰哭了?!”
“你。”
“……走了走了。蘇沁你笑什么笑!”
身影越來越小,地上的影子卻越拉越長,仿佛是由衷的不舍,努力地想要靠近這個滿是回憶的地方。
……
城頭,有文士放浪形骸,半倚半坐,席地飲酒。李博接到親兵稟報,沉吟再三還是決定上來看一看。而當他發現此人不僅如此不講禮數,還坐到了那處平日城主最喜歡的觀景之地時,頓時粗眉倒豎,就欲發話。
然而還不待他說些什么,那人就已經遙遙向他舉起了酒壺。
“李統領!如此艷陽高照之日,何不卸了一身不合身的甲胄,來坐下與小弟我對飲二三呢?城主不在,整個洛陽還有誰敢管,誰能管住你我二人呢?”
無人可管,無人能管。你我同級,就不要想著拿資歷來壓我,同是為城主做事,就不要總想著我是個外來客。
李博是個武人,但絕不是一個粗人。能隨蕭正風在江湖中殺進殺出這么多年,其資本必定不只是身上溢出的肥肉,自然也能聽懂那飄飄忽忽的話外之音。然而他生平最討厭此等不咸不淡而又話中帶刺的酸腐氣息,登時冷哼一聲,諷道:“城主府向來只養有識之士有用之身,可不養一夢四年的米蟲酒蟲。凌絡軒,你在建業可以呼風喚雨,來到我洛陽四年還不知道收斂一點,早晚會暴斃街頭。”
凌絡軒灑然一笑,說:“李統領哪里的話,四年前你不就替我把我的那輛馬車拆了充公了嘛,我沒有再打造一輛,已經很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