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子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矯情得緊,干點活兒就要代價,晚上往床上一躺,身上沒一個地方舒坦的。
天氣悶,她胸口也重重的壓個東西般,深吸一口氣,這是什么味道?怎么有股子煙味?
自從秦小魚他們搬走了,堂嫂對安全格外當心,四幢樓一共沒住幾家人,過于冷清了,要注意安全才對。
她坐起身,走到窗外,認真聞了一下,煙味更濃了,看樣子是從樓后面傳來的。
樓后是菜園子,那里不會有明火的。堂嫂不安起來。
堂兄加班還沒有回來,她沒叫唐龍,驚動他就驚動了小麗,讓她白擔心。
堂嫂溜出門,因為各個樓之間都加了通道,所以到樓后只能從最邊上的樓繞過去。
越往后走,煙味越大。她貼著樓邊走到后面,地上種著蔬菜,她也顧不上看了,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去。
在樓邊她沒敢貿然過去,悄悄伸出頭。
是王大娘,正在燒紙,畫了很大一個圈,里面的黃巾燒得很旺,怪不得這么大的煙味。
她的口中念念有詞,沒有發現有人偷看。
堂嫂知道她的職業,估計是在請仙兒,也不想打擾,就想原路退回去。
就在這時,王大娘手里多了一個黃色玩具車,這可不就是她丟了那一只?只見王大娘拿起車,在一個紙扎的小人上反復輾來輾去,咒語一直不停。
堂嫂覺得后背發毛,看不下去了,倉惶逃離。
她還是頭一次見王大娘施法,看得毛骨怵然。還好是自家人,不然真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第二天她特意看了一下,除了地上一點黑焦,什么都不見了。王大娘自然不會提這事兒,小黃車也不知去向。
又過了兩天,她把這件事都丟在腦后,早就忘干凈了。
這天開車出去辦事,到路口突然就被堵住。
這小城還沒到能堵車的地步,堂嫂一邊看路況想把車倒回去,一邊琢磨出了什么事。
突然,一輛黃色的油罐車映入她的眼簾,這么眼熟呢?
“這可真是作死,跑錯路過來壓死個人。”旁邊有人在議論。
堂嫂趕緊把車停穩,跳下來,跑過去打聽。
“你啥時看咱這有油罐車,都是dq那邊的,運油車。這司機不知怎么迷糊了,跑錯路,還錯了一百多公里。過來還壓死個人。”聽到這些話,堂嫂后背都發麻,這什么情況?
她也不顧害怕了,擠上前去,看熱鬧的人圍成一個大圈,讓出車禍現場,交警在做筆錄。
“天吶,你個天殺的,你這就作死了,我可怎么活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傳來,接著人群閃開,沖進來個披頭散發的老太太。
她看到白布下的人形,愣一下,快步走上去,不等眾人回過神,忽啦就掀開了。
堂嫂沒忍住看了一眼,就轉頭干嘔了半天,別人比她也好不好多少,這死得太慘了。
突然,堂嫂想起來了,那個哭天抹淚的老太太,不是小猴子的媽嗎?原來上家來找過茬兒的,被王大娘給收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