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想跑,被阿雷拎了回來,繼續警告。
“有沒有聽到?以后咬人,就是這樣處置的!”
秦小魚轉了轉眼珠,這理解沒毛病,666。
兩個人在房間里關了三天,秦小魚就吵著要出去透風了。不是她想出去,為了保命,也要出去。阿雷知道她透風是假,看看鋪面的位置是真。
梁師傅和費廠長是先他們到的,已經安置下來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民路,這段路上有廣州著名的騎樓,就是臨街伸出門廊,下面是店鋪,客流量也大,確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廣州的雨來得很快,秦小魚還在仰著脖子看樓上,雨點就砸下來。
她和阿雷躲到騎樓下,突然就明白了。
“這是為了避雨的吧,廣州太陽又毒,雨又多,有騎樓好方便,不帶雨傘也可以。”
至于大姐那里,是太謙虛了。她哪里是有些鋪面,整個樓都是她的,都在出租,費廠長他們的店面,位置并不算太好,地點略偏。好在這一側都是時裝店。
廣州不愧是中國最大的港口集散地,商業還是領先于內地很多。
店鋪的前身也是做服裝生意的,一到二樓都租了下來,還是打通的,店面只要簡單裝修就好。
現在費廠長和梁師傅遇到的最大問題是語言不通,還好秦小魚事先準備了對策。
程福星在老家還有個妹子,叫程福月,從老家來廣州打工,正好叫過來幫忙。
年輕的廣東人,大部分是粵語和拗口的普遍話混在一起,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程福月長得跟哥哥很像,典型的廣東人,黑且瘦,個子不高,可是很精壯,又很能干。秦小魚瞧著她一彎腰,就把兩個裝滿破磚頭的桶挑起來,也只有咋舌的份兒。
她暗中比較過了,雖然東北女孩子人高馬大,長得粗壯。可是干起活兒來,比南方的女孩差多了。吃苦耐勞勁兒更是差很多。
她猜測一下,這可能跟南方根深地固的重男輕女觀有關。
南方的女孩子必須從骨子里強大,才能生存。可是東北相對閉塞經濟也落后,能生個孩子就好了,男女無所謂,就是女孩子多半在家里也很有地位。所有的強大都是外強中干。
不止是力氣,頭腦的精明上也是差幾個檔。
聽說要重新收拾房子,程福月直接喊來幾個老鄉,梁師傅還扎著手發呆。他們已經掃棚的掃棚,搬柜子的搬柜子了。
這次秦小魚故意不開口,讓梁師傅和費廠長自已發揮。那兩口子見過秦小魚裝修的專柜,梁師傅又是有美術功底的人,也照貓畫虎設計出來。
秦小魚見他們開始動工了,就讓阿雷帶著她游起廣州來。八十年代中期的廣州,比上海的市政建設要領先許多,高層建筑高架路,已經形成了規模。有了大都市的雛形。
天河體育中心還在建設中,他們在外面轉了一圈,就去了地下能道市場。
“這里賣時裝肯定銷得好。”秦小魚一眼看出了商機。
“你的服裝拿過來,是銷不出去的。”阿雷打擊她一下。
“我有個想法,你說我要不要把時裝廠做個兩極分化,一部分做高訂,一部分做中檔,這樣都能兼顧。畢竟做平民款,更有前途。”秦小魚的小腦袋一直沒停過運轉,她在拼命給日月服飾找出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