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三個說得熱鬧,小魯的臉色更加難看,湯也沒喝完,一推碗走了出去。
有這家服裝廠打底兒,秦小魚覺得這一趟沒白來,情緒高漲。
下午,她跑到小賣部買來筆記本和筆,跟著廠長從上到下又走了一遍,好好做了筆記。如果沒有異義,這將是她租賃承包的第一個廠子。
“要是多幾個小秦你這樣的,我也不用這么累。”盧鏑嘆口氣。
“這個慢慢挖掘,以后都要走這條路,只是我們先行動了。”秦小魚安慰他。
到了晚上,本來盧鏑還想去路邊攤,秦小魚趁著他沒留意,一頭扎進旁邊的飯店,死活不出來了。
最后是張姐和小魯把盧鏑綁架進來的。
小店也沒什么特色菜,秦小魚要了一個殺豬菜,點了一個炒積菜粉兒,又要了四大碗米飯。
不是她小氣,是怕盧鏑翻臉。
“夠了?這大冷天喝點唄。”飯店老板好容易見幾個客人,穿著還不錯,以為能狠宰一筆,不想就點兩個菜,還不要酒,有點失望。
“這么大個廠長,請客就這倆菜,你寒不寒摻啊!”小魯二話不說,搶過老板手里的菜單,亂點一氣:“溜肥腸,鍋包肉,再來個尖椒干豆腐,一瓶北大倉。”
“你點的你付賬。”盧鏑面無表情地說。
“不用,這餐我請,以后讓小魯請。”秦小魚見要起沖突,忙搶先說道,又給老板使眼色。
這老板是老奸俱滑的,急忙拿著菜單回后廚。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瓶北大倉,瓶蓋都打開了,這是怕退貨。
這一餐吃得很沉悶,盧鏑吃幾口就放下筷子去門口抽煙,張姐和小魯吃個溝滿壕平,也不說話,跟吃冤家一樣。
秦小魚對這些倒沒什么興趣,只吃了幾口酸菜就飽了。
“老板把賬結一下。”秦小魚叫過老板。
“那位同志已經結了。”老板向門口一指。
小魯聽這話,吃得更歡了。
回到招待所,張姐早早就鉆了被窩。
秦小魚很了解這類女人,她們對生活已經很佛系了。
從一個青蔥少女,到一個皮糙肉厚的婦女,期間經歷了什么,遠比能想像的多。對她們來講,吃飽,喝足,睡好,人生已經很完美了。
門的玻璃窗上人影一閃,有點像盧鏑,秦小魚跑到門口。
“小秦,跟你探討一下服裝廠的事兒。”果然是盧鏑在。
秦小魚看了一眼張姐,回身拿來筆記本走了出去。
“去我房間吧,小魯睡著呢,打呼嚕有點響,能將就。”
“好的。”秦小魚答應一聲跟過去。
小魯的呼嚕打得山響,這是喝高了。
盧鏑已經在本上整理出滿滿三頁,他們兩個坐到桌前,從第一條開始整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小魚的頭緒也越來越清楚了。
“就這樣吧,明天還要繼續走,不過是一家軸承廠。如果你覺得沒什么意思,就留在招待所休息一下。”盧鏑雖然鐵面,有時還算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