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反對,她剛從春城調回來不久,雖然工作的事很重要,可是我們夫妻聚少離多,也不是個事兒吧。”最近梁師傅一直火氣很沖,說話根本不給秦小魚留余地。
“要不,姐夫你也跟著去廣州?”秦小魚沒惱,笑著說道。
“什么?”梁師傅沒想到秦小魚會說這句話,當時就怔住了。
要知道從周月在家安胎,設計室就是梁師傅的天下,他怎么也沒想到,秦小魚舍得把他派出去。
“其實我不是想只開個專柜那么簡單,梁師傅這次去廣州,不是負責銷售的,是負責引進新技術。廣州是內地時裝制造業最發達的地方,遠超上海,還是要學習一下的好。”秦小魚這么一說,梁師傅就明白了。
他沉默了。
這件事讓他有些為難。如果沒有費廠長同行,這就是秦小魚單純的為了架空他做的手腳,這就不地道了。可是有費廠長去建專柜打頭陣,他跟著一起走,倒像是照顧他們夫妻了。
“姐夫,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廠能往前走多遠,全在這一次,看你能取什么經回來。你心里不舒服,我懂。我也不舒服,咱好好的時裝,讓人批得一錢不值,我比誰都難受,也不愿意面對。可是回避是沒有用的,小太陽是怎么垮下去的?難道我們要做第二個小太陽嗎?”
秦小魚提到小太陽,大家都嘆了口氣,理解了。
日月服飾從發展起來到現在,一年一個樣兒,走得太猛了,重新調整一下也是正常的。
“行,我跟她一起走。”梁師傅總算吐了口。
聽說秦小魚要派人去廣州開專柜,阿雷氣樂了。
“你是想把家產快速散盡,好跟我歸隱田園的嗎?”
“你就氣我吧,我辛苦賺來的錢,為什么要散盡?”秦小魚擰了他一把。
“你這去廣州開專柜,跟散財有什么區別?日月服飾在上海尚且無立椎之地,去廣州,怎么能站得住腳?”
“置死地而后生吧,如果我不把梁師傅請出去,日服服飾沒辦法改革,他就是最大的阻力。現在讓他自已出去受挫,學成歸來,他就是最大的助力。”秦小魚信心滿滿。
“你為什么總要讓我對你刮目相看?我剛在你這里找到點優越感,又沒有了。”阿雷不服氣。
“哼,你這只是見識了皮毛,等我拿出真本事,你就求饒吧。”秦小魚又飄了。
雖然心知肚明,去廣州就是受挫的,秦小魚還是要打起精神,幫他們鋪好路。
大姐在那邊有上百個鋪面,租金給到位了,其它都好說。
調服裝時,秦小魚沒插手,讓梁師傅自已來。這時候就是煅練他了,摔多狠都要自已去承受,誰也幫不了忙。
梁師傅可是憋了一口氣,干一番事業給秦小魚好看的,忙里忙外,比之前整天半死不活的樣子精神得多,又恢復到剛來廠子時的勁頭了。這到給技術室帶來了一片生機。
梁師傅離開,肯定有人要接手他的工作,王玲玲是最合適的人選,她只等著秦小魚宣布任命,大家對她也比原來熱情得多,一口一個玲姐叫著,人就是這般勢利。
秦小魚自有計劃,她的婚期還有十多天,蜜月是要去廣州的,正好跟梁師傅一起,可以直接看一下專柜的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