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秦小葉的臉皮厚多了,只是骨子里的高傲還在,隱藏起來罷了。
“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說說。”秦小葉看看秦小魚,還是不放心。
“小葉,你說我,活得這么辛苦,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有錯嗎?”
“有錯,也沒錯。”
“這話怎么講?”
“你是個人,又不是神,別想做神的事。你也有七情六欲,你發火,你嫉妒,你厭惡,這都是正常的反應,你沒發現,你一直在端著嗎?”
“端著?”
“對,就是大人口中說的懂事。這種懂事,有時很討厭,反正我小時候就討厭懂事的你。有的時候,我感覺他們也不是針對你,只是針對你的懂事。你的優秀你的自律太傷人了。”
“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原來懂事自律也是傷人的?”秦小魚真是頭一次聽說,又覺得不無道理,秦小葉的理論跟阿雷有點像,不妨聽一聽。
“你現在活得一點也不真實,就像帶個面具。也不對,你從小就帶個面具,真實的你,沒人看到過。”
秦小葉這幾句話,還真說到秦小魚的心底,她確是有面具,因為需要保護自已,只有帶上面具,才能讓弱小的自已不受傷。
她突然想起阿雷說的話,含含的懂事很可憐。
她幡然醒悟,含含就是第二個她啊,承擔了與年齡不相稱的痛苦,成了一個懂事的孩子,從來不喊累,不喊疼,只會關心別人。
可是他自已呢?那個原本的十歲孩子在哪里?他才是需要照顧的那個孩子啊。
“我看了一些心理學的書,原本是想要自救。有些也能套到你的身上。姐,如果你想過得幸福,就要放下面具,把真正的自已找回來。”秦小葉沒等她回答,就起身走了。
秦小魚又陷入沉思中。
阿雷和她之間,并不如她所想,隔著一個周行,隔的就是她的面具。
她說自已綠茶也好,白蓮花也好,是氣話,可也不無道理。
她有時很虛偽,因為懂事,就變得虛偽了。打著旗號,為了大義,就開始做沒有原則,無限制的放縱別人做惡。
有些事,完全是她自已的軟弱造成的后果。給別人帶來了傷害。
阿雷說得太及時了,她活成了自已討厭的模樣!
秦小魚從沒像現在這樣,想馬上見到阿雷,不跟他談一下,她已經快要炸開了。
這個阿雷,就是那個摘掉她面具的人,讓她盡情地哭,盡情地笑,不去看別人的目光,這是多么美好的快意人生啊,她是應該擁有的,她活得那么努力,不就是為了這樣的生活嗎?
“秦廠長,有人找你。”一個女工在門口叫了一聲,秦小魚走到門口,看一眼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