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你不能利用他的懂事,你要更關心他,愛他!”
“我哪里不關心他,不愛他了?”秦小魚推開阿雷,攏起衣襟,用力系緊,揚著頭,準備戰斗。
“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忽略的事太多了。”阿雷突然沒有了談下去的欲望,眼簾垂下來,長長的睫毛,倦倦的。
“我把精力放事業上不對嗎?你這個投胎高手不會懂的,你直接生在終點,我們要窮其一生去追求的,你直接就到手了。所以你沒權利指責我,我做的沒錯!”秦小魚已經炸毛了。
“好吧,我知道了。”阿雷向門口走去。
“你別對我的生活指手劃腳!”秦小魚還是不解氣,對著他的背影怒吼一句。
“再也不會了。”阿雷平靜地回答一聲把門關上。
秦小魚覺得說不出的委屈,別人這樣看她也罷了,阿雷也說這種話,她委屈!
又是哭了一夜,早上起來時,鼻子塞著,眼睛也腫了。秦小魚怕周行媽看到,早飯沒吃就出了門。
服裝廠還沒開門,她也沒心情去那邊,她開著車漫無目地轉了幾圈,不知不覺到了公墓外面。
她把車停在路邊,走了進去。
周行的笑容很溫暖,秦小魚伸手拂去他臉上的灰塵,凝視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來。
路口有個身影,走得不急不徐,秦小魚一眼認出來,是周司令。
周司令好像也發現了她的車,一個轉彎走進旁邊的岔路,不見了。
秦小魚逃也似的跳上車,匆匆離開了。
這是他們心中共同的痛,可是都不敢去碰觸,不能相互安慰,只能埋在心里。
阿雷永遠不會明白這些。
秦小魚失魂落魄來到服裝廠,謝廠長不在,也沒有人打擾她。她把自已關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靜靜想心事。
“你怎么了?”秦小葉推門走進來。
秦小魚忙把臉上冰冷的淚水擦掉。
“沒事。”
“這是我最近整理出來的,你看看。”現在秦小葉已經實習到銷售部了,據說進步神速。她拿來的是幾份設計稿,還有一些管理建議,雖然看起來還有幾分幼稚,可是也能看得出有想法。
“真不錯。對了上次你說的同學,都已經安排過來了嗎?”
“安排好了,有兩個還在猶豫,因為怕以后不能進廠沒有名額,所以在觀望。”
“沒關系,我們能等,反正需要很多人才。”秦小魚想起蔣浮生的話,又給秦小葉一點壓力,“妹子,你要做好準備了,可能用不了幾個月,你就要去上海挑大梁,自已心里有點數。”
“我想好了,反正要闖,沒事。”秦小葉這段時間,性子比原來隨和一些。可能跟工人打交道多了,怎么也端不起來。
這些女工很有趣,像秦小魚這種接地氣的人,她們會呵護,也不會強求。一旦有人覺得自已高人一等,那就完了,她們想方設法扒皮,讓人出丑,怎么也要把底兒給端漏了。
秦小葉把一線車間走一遍,跟重生差不多,脫胎換骨扒了一層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