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團長和堂嫂兩個媽都沒攔住,王磊只好開車把她送過去。
其實現在文工團正亂著,整改期間,并沒有什么演出。上班也就是練練基本功,再就是沒完沒了的開會,檢討,個人檢討,領導檢討。
唐鳳琴還是單純,帶著剛出校門的純真,又是沒受過什么挫折的孩子,老老實實的跟著忙起來。
王團長最近快要被折騰瘋了,晚上回來吃口飯就上樓躺著,看眼睛紅紅的,似乎還是每天晚上哭過的樣子。
革家嫂子提出要把家搬到鄧緘言空著的房子去,開始秦小魚不同意,還是周行媽說的,“你怎么忘了,要處得長久,就不能太強求,讓他們怎么自在怎么來吧。”
走了四口人,孩子們又都開學了,家里一下冷清下來。秦小魚學校那邊的事兒比服裝廠還多,回來就要上樓陪阿雷,不知不覺就把周行媽落了單兒。
現在含含奶奶不敢過來,太太雖然身體不錯,可到底有年紀了,說著話兒就打起盹兒來,總覺得沒有原來熱鬧。
“媽,我白天不在家,你沒事兒上樓看看阿雷。”秦小魚看出問題來,給她支了一招兒。
周行媽是很在意細節的人,原本很少進阿雷的房間,總覺得不方便。這兩天走順腿了,才發現阿雷的房間更適合她修心養性,娘倆個有一搭無一搭兒的聊,像極了原來在軍區大院時的閑散時光。
“一個女婿半個兒。”周行媽對周司令說,這半個兒自然是阿雷。鄧緘言那就不是半個兒,快把周月變成兒媳婦了,二人掉進一個坑里,根本就不需要別人,有時間就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秦小魚剛上班就接到唐文文一個電話,原來為了宣傳,她在那邊找廣告公司給專柜拍了一套海報,成本高得驚人,雖然也是承受范圍內的,平安是忍不住跟秦小魚吐槽。
“嫂子,你那邊什么都便宜,你拍了海報發過來多好,我不管啊,夏季的我弄好了,秋季的就等你給我寄!”唐文文玩起無賴來。
“好好,我看看怎么辦,你等著就好了。”聽唐文文報上數,秦小魚也心疼了一下,這錢花得有點冤。
可是當地就沒有廣告公司,原來做的海報都是在照相館里打兩三個漂亮女孩子,穿上時裝照出來,再去印刷廠制做的,水平不敢恭維,也只能勉強看一下。在本地用用就算了,拿到大上海,不得讓人笑話死?
秦小魚開車兜了一圈,又開始動腦筋了。她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唐鳳琴,一個是小孟亭,這可都是出彩兒的人物,做時裝平面模特都是最好的,何不用自己人拍?
正好前面就是文工團了,秦小魚想過去聊幾句。
文工團的樓里很熱鬧,排練室里沒動靜,這是都往各處開會呢。
她沒去王團長的辦公室,先找唐鳳琴。剛到門口,就聽里面吵得正歡。
“你臉上有傷,就別占著茅坑兒不拉屎了!把地方讓出來,這么多好人兒呢,怎么就用個丑臉!”一個小丫頭牙尖嘴利的,秦小魚聽這話心里一沉,這話里話外說的像是唐鳳琴啊。
她臉上的傷雖然好了,可是有個淺淺的印子,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我的疤用粉就能遮住的,不影響什么?”唐鳳琴性格綿軟,說話已經帶了哭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