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大哥聽說丁小潔回來了,馬上端起架子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吸煙一邊看那臺黑白24寸的羅馬尼亞大腦袋電視,對丁小潔視而不見。
“咳。”秦小魚咳嗽一聲。
教授大哥這才知道還有別人,剛要站起身,待看清是秦小魚,竟跟見鬼一般嚇得跌坐回去。
小茹媽哪知道大娘的那些往事,秦小魚給教授立過威的,只當是教授不認識,還幫著解釋一下:“這是你家堂兄弟的媳婦,守寡那個,現在開工廠呢,小茹就在她的手下,能干,能賺錢。”
“坐,坐。”教授大哥對秦小魚一向懼上三分,忙著讓坐。
“我這次來,是幫你們把關系整理一下。”秦小魚坐在他的對面,開門見山。
“整理啥,我都說好了。我那閨女是脾氣大,從小習慣的,是我們的錯。以后讓她多干點活兒,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就這樣了,小潔你今天就搬回來吧!”小茹媽說著對丁小潔一個勁兒擠眼睛,看樣子是要她表態。
“丁姐不搬回來了。”秦小魚斬釘截鐵地說。
“啥?”小茹媽眼睛長了。
再說了,這不是嫂子嗎?怎么成丁姐了?趕情兒她這都給離了啊。
“對,我不搬回來了。”丁小潔看著這個男人,也覺得惡心,一狠心,就把臉撕破吧。
“呵,好,這可是你們提的離婚,要離就離。我離了你一樣找黃花兒大閨女,你東西趕緊收拾走,滾遠遠的!”教授大哥一抬手。
秦小魚抄起眼前的煙缸就揚過去。
這男人懶,煙缸不知道幾天沒倒,都冒尖兒,這一下撲過去,不止是瞇了眼睛,頭臉上都是灰,頭發上還掛了兩個煙屁股,他跳腳起來,一邊拍灰一邊叫。
“瘋了!在我家施暴,我可要報警了!”
“你報警,咱們法庭上見。你婚內出軌,凈身出戶!”秦小魚理直氣壯地說。
“那個秦……他秦姐,你來,咱借一步說話。”小茹媽見狀已經嚇得腿軟,拉著秦小魚進了廚房。
“什么事快說。”
“這男人啊,沒有不偷腥兒的。我家那老頭子,年輕時跟女同志也眉來眼去的,我也吵了也鬧了,可這日子不是還得過,看孩子吧。”小茹媽說的就是那個年代的觀念,秦小魚聽得渾身發涼。
“你能將就是你的事,別讓你女兒也將就。”秦小魚一甩手,就要從廚房出來。
“別啊,我跟你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門親。這可是老話兒,古訓!你也是明白人,你這作孽呢!”小茹媽已經急得胡言亂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