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們家族的奇葩,不要理會他。”方夫人這句話,更讓秦小魚驚愕。
“哦。”她不好發表意見。
“他是alex的叔爺爺,是他爺爺的親弟弟。”方夫人一語解惑,見秦小魚震驚中,她只好又解釋了一下:“他沒有自己的孩子,太風流了,從年輕到老,有十來段婚姻,下作的時候,連保姆都娶了,所以只有一群等著吸他血的繼子繼女。除了alex,幾乎沒人愿意跟他來往。”
“原來這樣。”秦小魚恍然大悟,怪不得在醫院里遇到的那個女兒跟他們家格格不入,估計是哪個老婆帶來的繼女。
這么看,這雷柄正的口味還真是獨特。
“可是alex說他姓方的,雷先生姓雷呀。”秦小魚還是有疑問。
“他解放前是做特科的,潛伏在那邊,學了很多壞毛病,腦子壞掉了。”方夫人比劃了幾個手勢,秦小魚就明白了。
雷柄正應該是當年的一個化名,一直用了下來。這么一想,又覺得也是位令人尊重的老人。
方夫人畢竟是有年紀的人,跟秦小魚熱聊了一會兒,就用蠶絲手帕掩口打了一個小哈欠。
“奶奶,您去睡吧。如果您放心的話,讓我留在衣帽間,我就看看,不會亂動的。”秦小魚厚著臉皮提了要求。
“想看就看吧,讓人準備好客房了,你想睡就有人帶你過去休息。”方夫人真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
雖然知道門口站著一個傭人。可主人不在了,秦小魚真是如魚得水,她挨排對衣架上的時裝進行了梳理,細節都畫下來。
她也是恪守諾言的人,只有特別心儀的時裝,才會拿下來仔細看過,再小心地掛回去。
這一夜過得真是太充實了,她等于學習了一次近代時裝史。筆記整理了幾十頁,最后她又跪在鞋凳前,把筆記排序,編號。
重看一遍又找到了些不足,補細節又花了一些時間。
最后她已經忘了在衣帽間有多久,只是想爭分奪秒。天快亮時,她把大部分工作都完成了,在細節上又糾結了一會兒,就剩下用筆做備注,越詳細越好,她怕忘掉。
方夫人本來是作息最規律的,早上不到十點不起床。
可是惦記著寶貝衣帽間留了個陌生人,心里不踏實,七點多就爬了起來。
傭人倒在衣帽間外的沙發上,睡得仰面朝天。方夫人氣得立了一下眼睛,她一把推開衣帽間的門。
秦小魚趴在鞋凳上睡著了,筆記散落到地上。她不知夢到了什么美事,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方夫人搖搖頭,嘆口氣,把門輕輕關上。也沒叫傭人,自顧回去爬上床。
“人老了,什么都愛操心,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他們去吧。”她自言自語道。
秦小魚是被阿雷晃醒的,她抬起胳膊,發現都壓麻了。
“你睡也不撿個地方!這鞋凳是限量版訂制款,是奶奶從英國親自帶回來的,查爾斯?沃塞的作品。看看,這口水!”阿雷把秦小魚從衣帽間拎出來,急著消滅罪證。
“我的筆記!不要弄亂了!”秦小魚從他的胳膊下鉆進去護她的寶貝。
“快出來,奶奶看到就麻煩了!”阿雷當然了解奶奶的雷區,只怕秦小魚唐突弄壞了印象。
“什么麻煩?”方夫人出現在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