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有閑心看報紙?”鄧緘言的憤怒都沒有殺傷力了,他被無力感支配,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讓你買你就去買,有用!”周月立了一下眼睛。
“我去。”王健站起身,周月給了他兩塊錢。
很快王健就回來了,廣州的文化氛圍比東北老家好得不是一點半點,各種報刊五花八門。周月只撿政府相關的內容看,一直看到天快要黑了,才伸了個懶腰。
“下樓,打電話去。”周月說著去了一樓的總臺。
鄧緘言聽她在電話里甜甜地叫著叔叔伯伯,好像在動用所有人脈。
“好了,找到陳伯伯的電話了。”周月在紙上快速寫下一個號碼。
“電話薄不是能查的?”鄧緘言發現周月有些笨。
“你錯了,有些人不是外面的電話直接就能找到了,那樣的話阿貓阿狗都會打進去,我要的是內部電話。這也是不至近的人不會知道的。”
周月拔通一個號,馬上甜甜叫了聲陳伯伯。
“嘻嘻,陳伯伯耳朵真靈,一下就聽出我是小月了。小月也想你啊,這不是來看你了嗎。”周月的語氣很親昵,像個小女孩在向長輩撒嬌。
“您不在廣州?”周月的臉色一暗,鄧緘言不由得湊過去。
“對,我不在廣州,在香港。你在廣州等我幾天,我回去了好好陪你玩。怎么不把你爸爸那老東西帶來,好久沒虐他了,還想殺他兩盤。”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不大,可是還聽得真切,這是一個聲如洪鐘的老人。
“陳伯伯,我不能等,有急事的,我女兒被抓進少管所了!”周月焦急地說。
“你女兒?你哪來的女兒?”
“陳伯伯,我再婚了,是我的繼女。”周月說這句時,不由得向鄧緘言瞟了一眼,滿臉飛紅。
“噢噢,知道了,你爸那個老東西,什么都不跟我說!”
“我女兒是冤枉的,她不會偷錢的,我了解她!”周月不停分辨道。
“小月,我現在馬上要去開會,你先等等吧。”電話卡嗒一聲掛斷了。
“這就完了?”鄧緘言有些失望,前面聊得熱火朝天的,他還以為有救了,可就這么掛了電話。
“陳伯伯忙得狠,他一定會給我們安排的。”周月帶著他們回到樓上。
“他連你在哪兒住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小錦的名字,怎么安排?”鄧緘言越想越灰心。
“好啦,別想那沒用的了。我說過,陳伯伯不會不管我的。我小時候就是騎在他的脖子上過來的,他比我爸還寵我。”周月白了鄧緘言一眼,招手叫過王健。
“去買吃的,要蝦餃,蟹黃包,多打包一些。”她掏出十元錢,遞給王健。
鄧緘言看在眼里,臉色更加陰沉了,秦小魚說得沒錯,周月對錢根本沒有概念。在她眼里,那都是小錢兒。
王健回來的很快,這是個機靈孩子,東西一樣不錯。連筷子和餐巾都拿齊了,還有五瓶礦泉水。
礦泉水不是周月安排的,只是她的床頭放了一瓶,已經喝得就剩下一個底兒了。她贊許地看了看王健。
周月吃得最多,王健有心事,又加上不好意思,吃兩口就推到一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