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在車里也被壓著,那是一個古怪的姿勢,她的頭幾乎挨到自己的腳,可是她聽得到王健撕心裂肺地叫她的名字:“小錦!小錦!”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這就是魯莽的代價吧,太大了。
周月在廣州的第三天,鄧緘言找到了她。這時她沒日沒夜地走訪了三分之一的收容所。
“廣州的收容所真多。”周月感嘆道。
她不記仇,鄧緘言羞愧得頭都抬不起來。
他已經在心里暗暗發誓了,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守好。這是上天給他的恩賜,如果失去她,他就再也不會遇到這么好的女人了。
小錦被帶走的那個下午,他們走進收容所的大門,在登記表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少管所。”鄧緘言喃喃自語,腦子一片空白。
周月比他理智得多,要求見一下王健。
王健被打得鼻青臉腫,他不認識他們,可是聽到鄧緘言的名字,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匍匐在他的腳下,痛哭流涕地哀求他快救救小錦。
“站起來,像個男人樣!”周月辦了手續,把王健帶了出來。
“給他點錢,讓他走。”鄧緘言看也不想看王健,怪不能馬上讓他從地球上消失。
“你把他打發走了,萬一他不回家,小錦回來你怎么交待。”周月狠狠戳了一下鄧緘言的腦袋。
少管所的答復很明確,這不是你家,說要人就能領走。
鄧玉錦也不是小孩,做壞事都要受到懲罰。
最后還是周月好說歹說,同意讓他們見小錦一面。
“爸爸!”小錦和他們隔著一道鐵欄桿,一見他們就撲過來,死死抓住鄧緘言的手,大哭起來:“爸!救我啊!”
“放心,我一定救你。”周月沒有哭。
跟馬緘言抱頭痛哭的小錦抬起頭,認真的看了看周月,第一次對這個女人,有了依賴的感覺。
從少管所出來,鄧緘言一直沉默。
“你們到是救人啊。”剛沒帶王健進去,他在門口等著沒敢離開。見鄧緘言哭得眼睛都紅了,就知道一定是見了面。
“說得輕松,這是廣州!怎么救!”鄧緘言一瞪眼睛,恨不能用目光把王健殺死。他就是始作俑者,如果沒有他帶著小錦離家出走,小錦還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呢。
王健當然懂,他快要被自責殺死了。這件事不止讓他揪心,更是狠狠傷了他的自尊,原來他的能力根本保護不了小錦,都是他的錯。
回到賓館,周月重新給鄧緘言開了間雙人間,讓王健也住進去。
“你管他干啥!先救小錦要緊!”鄧緘言沒好氣地說。
“怎么救?”周月問。
“我,我不知道。”鄧緘言無力地說,這里山高皇帝遠,他們的朋友圈子隔山隔水使不上力氣。
“你去買些報紙回來。”周月走得有些累了,疲憊地靠在床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