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還算有良心,出于小錦安全的考慮,想到了回家。
正好夜查,能跑的人都跑了,他們沒有動,只等遣返。
遣返還不是馬上進行的,在收容所還要等上幾天。
進了收容所,男女要分開。小錦到底膽小,出來的時間又短。她見的世面不多,已經后悔出來了。
中午吃飯時,才能跟王健見一面。看到親人了,小錦只知道哭,王健又心疼又無奈。
廣州天氣熱,小錦起了一身熱痱子,癢得睡不著,想出去,門被鎖著,只能從窗子透口氣。
屋子里橫七豎外放著床,都睡著人。她躡手躡腳移到窗前,剛要爬到窗臺上坐下,突然睡在身邊的女人坐起身,一把拉住她,大叫:“小偷!”
“什么呀?我沒偷啊!”小錦慌了。
那女人只顧閉著眼睛大叫,把工作人員都驚動了,小錦被帶了出去。
“我只是熱得難受去透一下氣,我真的沒偷!”小錦拼命解釋,可沒有人相信她。
被收容人員身上是不能帶值錢物品的,說自己被盜的女人在身上藏了十元錢,不想夜里被盜了,她知道說出來也沒用。就假裝又藏了錢在身上,裝睡等人不鉤。
本來她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小錦作死,跟過她身邊時碰了一下,所以小錦就被當成了賊。
“我真的沒拿!我出都出不去,偷了錢放在哪?”小錦一直叫冤枉。
“帶她進去搜。”工作人員知道她不見棺材不落淚,帶她回房間。
房間里剛恢復平靜。見她們進來,又都坐起身。
工作人員帶著小錦走到鋪前,小錦自己動手,把床單掀起來,下面是草墊子,什么也沒用。
她又用力把草墊子掀起來,再下面是床板,還是空空如也。她的身上被搜了幾遍了,錢不在她這里。
“看吧!”小錦理直氣壯地說。
“你們這點小花招,能騙過誰?”工作人員推開她,伸手一掀,草墊子神奇地變成兩片,一張十元鈔票被夾在中間,無比平整。
“這不是我放的!”
“那是我放的嘍?”工作人員的話,引起一片哄笑。
小錦只覺得全身發冷,她被恐懼緊攫著。
在小屋關了一天,她得到消息,不會被遣返了,她有偷竊在身,要進的是少管所。
小錦呆呆的任由別人拖拽,人已經無力反抗了。正好是中午時間,所有人排著隊去食堂領飯。
她看了一眼那長長的隊伍,突然叫了一聲:“王健!”
這里是南腔北調大集合,她的一聲普遍話很醒目,王健像離弦的箭從隊伍里彈出來,沖向門口。
工作人員用力壓著小錦的頭,把她塞進車里。王健也被堵在門口,挨了一頓拳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