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錦,女生們都嫉妒死了,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女生,又土又丑,怎么就入了王健的眼?
她們不惜余力對她進行中傷。小錦又是天生的倔強,從來不解釋,不服輸。
老師也參與進來,王健的家長是找不來的。登門一次嚇夠嗆,那繼母可不是善良之輩。
鄧大嫂也學會了縮頭烏龜的做法,怎么叫都不去學校,在家罵上小錦幾句,就沒有然后了。
老師去家訪連軍區大院都進不去,找到軍區醫院又被護士趕著去掛號,她只能望洋興嘆。
“魚找魚,蝦找蝦,王八看綠豆對眼了,讓他們去吧!”老師長嘆一聲,不管了。
初戀美好得讓人心顫,每到禮拜天,小錦最煩的就是周家的聚餐,沒完沒了的,浪費了她的時間。
她都是早早約了王健,兩個人去河邊玩上半天再回來。
那天同樣是約好的,可是讓她白等了一上午。
小情侶還從來沒吵過架,這次怕是要開個頭兒了,小錦的委屈一點點膨脹,就要爆發時,她看到遠遠跑來一個人。
那人的身上全是白的,頭發,臉上,眼毛都是白的,是王健。
沒等小錦問,他一頭扎進水里。
“王健!”小錦嚇一大跳,急得直叫。
咕嚕一個氣泡,王健浮上來,臉上干凈了,咧嘴笑著,露出兩個小虎牙。
他劈哩撲嗵游上岸,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掏出一件東西遞過去。
是一個閃亮亮的發卡,班上的女同學都有,只有小錦沒有。
“哪來的?這很貴的!”小錦女孩子的天性復活,剛還生著的氣,已經找不到了。
“我去火車站扛水泥了。”王健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卷錢毛票,已經濕了,他一張一張攤開,足有三塊錢。
“中午我請你吃餡餅。”王健自豪地說。
他原來去火車扛包,都是跟別人蹭組的,因為他吃不飽,沒多少力氣,那些男人也是看這孩子可憐,讓他慢吞吞扛幾包過去,分他一毛兩毛的,買口干糧。
現在的他不同了,小錦給喂得飽飽的,一口氣能卸一車皮。
兩個人跑到楊宣餡餅店,飽餐一頓,不管過了多少年,那個中午,兩個人滿嘴流油的時光,都是他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
幸福時光總是結束的很快,王健家已經不想讓他再上學了,這么好的勞力不出去賺錢可惜的。
小錦的母親也突然車禍去世。
兩個孩子商量來商量去,決定一起南下打工,這就是王健妹妹能提供的全部信息。
“他們走不遠,去廣州的車票錢不少,他們買不起票。”秦小魚馬上看出了重點。
“小錦有錢。”周月怯怯地說。
“你給的?”鄧緘言吃驚地問。
“是的。”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