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肯定是沒了,客車摔下懸崖,都燒變形了,只是尸體沒找到。老鄧受了很大打擊,非要把人找出來,說要給孩子一個交待。農場的意思他們已經調走了,不想動用人力物力白幫忙。這次我去時帶了錢,都安排妥當,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齊四一一交待清楚。
秦小魚想到那兩個孩子,心又是一沉。
服裝廠里還像平時一樣熱鬧,機器轟鳴。有人發現秦小魚從車上下來,跑回去報信兒。
轉眼的工夫,工人們從車間里跑出來,謝蘭花和費廠長跑在最前面。
沒等秦小魚進樓門,就被她們團團圍住。
“小魚啊,你吃沒吃苦?我昨天去了三趟,就是不讓見人,急死我了!”謝蘭花抱住秦小魚,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沒事吧。”費廠長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秦廠長!”
“秦廠長!”女工們尖叫著。
“沒事了,我回來了,快回去干活兒吧。”秦小魚忍著淚,向她們揮了揮手。
她們進了辦公室,女工們才散去,車間里又傳來機器聲。
“文文。”秦小魚一眼看到辦公室坐著的唐文文,她的臉色蒼白,眼圈都是青的,看樣子是趕了夜車,也沒休息好。
“我不放心,回來看看,現在沒事了,我馬上回去。”唐文文站起身,走到秦小魚身邊,突然把她抱在懷里,緊緊摟住。
秦小魚沒有動,她等著唐文文把情緒平息下來,才拍拍她的背,輕輕推開。
“四哥就在下面,要不要跟他去一趟?”秦小魚問的是唐文文想不想看孩子。
兩個孩子都已經出院了,鄧緘言說得對,這病就是發病時嚇人,過后什么事兒都沒有。
“不了,我要趕火車,坐公交車走就行,你還有很多地方要去,不用管我了。”唐文文笑了笑,跟謝蘭花她們告別,走出門。
“真的不要看?”秦小魚送她出來,不放心又追問一句。
“嫂子,我不看了,以后也盡量不看了。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也后怕,如果是我的失誤讓他的身份爆光,那就真是對不起他。讓他以一個干凈的身份活下去吧,這個世界對私生子,從來都沒有公正過。”
“文文,你想開了?”
“怎么能想不開呢?”唐文文沒讓秦小魚再送,獨自去了公交站。
秦小魚看著她的背影,已經和原來不同了,那個輕靈的做著夢的女子已經堅強得像一堵墻。
下一站就是二輕局長,給馮局長報個平安壓壓驚。
“我就知道你沒事,他們虎假虎威的跟我整事兒!氣死我了!”馮局長也頂個黑眼圈,讓秦小魚格外歉意。
“馮姨,讓你們替我擔心了。”
“這誰使壞呢,讓我知道了,看我不整死她!”馮局長氣沒出來,不停念叨。
“也是我做事不周全,以后一定把好關,再不給人抓把柄就好了。”
“對,以后可不能落人口實,太嚇人了。我聽說里面又打人又餓著的,你吃不少苦吧?”馮局長打量了一下秦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