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省城挖個老裁縫回來?秦小魚很快就否定了,就是老裁縫,也不一定會活學活用,做一輩子裁縫的多了,能把衣服做出靈魂的,沒有幾個人。
秦小魚一個人從服裝廠出來,她需要安靜一下了。
前面一個女人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這背影有些眼熟,又高又壯。只是身上這件衣服很出彩,把她身體的缺點都給遮掩了。
“費廠長?”秦小魚脫口而出。
“呵呵,真巧,秦廠長!”費廠長回過頭來笑道。
上次把費廠長停職后,她一氣之下再沒來廠子上過班。也時常不回家,不知去了哪里。
謝蘭花為這事沒少抹眼淚。
秦小魚原來以為她只是賭氣,現在看她的衣服,突然發現,她似乎并不是生氣出走那么簡單。
“這衣服很好看啊,是買的還是做的?”秦小魚熱情地上前一步,拉起風衣的下擺。
費廠長伸手把她的手腕攥住,不讓她繼續看,冷冷一笑道:“跟你有關系?”
秦小魚被曬到原地,費廠長揚長而去。雖然碰了釘子,秦小魚可是看到了機會!看來還是有高人的,要挖。
可是去哪挖,是個問題。
她回去把車開出來,又像當初一樣,在城里亂轉。仔細找,服裝店還是很多的,有很多巷子深處,破舊的牌匾,她見一個鉆一個,出來時都是掩不住的失望。
能做出一件有靈魂的衣服的人,并不是隨手一抓就有的。
費廠長到底在哪里淘到的寶?而且可以推測出來,她是最近才找到這個人的,如果原來她就有這實力和品味,小太陽也不至于沒落至此。
“謝姨,最近費廠長在忙什么?”秦小魚只能回來套話了,這邊找線索還容易些。
“不知道!三天兩頭不回家,回來也不跟我說話,看看孩子就走,穿的衣服都變樣了……”謝蘭花說到這里把嘴閉緊,自知失言,那年代人保守,女兒的名節重要,雖然是寡婦,沒有丈夫,那不更讓人說閑話?
“她有沒有做服裝的朋友?”秦小魚不經意地問。
“怎么問這個?”謝蘭花那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我在外面見到她了,她穿了一件新風衣,很漂亮。”
“她來廠子了?不好!”謝蘭花竟撒腿往外跑。
秦小魚跟上來,謝蘭花直接進了技術室,問了一下,果然是費廠長來過,也沒說什么,轉一圈就走了。
“謝姨,你到底在擔心什么?”秦小魚被她弄得緊張了。
“咱廠子要嚴格管理了,不要讓外人隨便出入。對了,倉庫那邊多一個人,明天去門衛吧。”謝蘭花也是實干派。
“謝姨,說句不好聽話,我們兩個是一條線上的兩只蜢蚱,有事你不要瞞著我呀。”秦小魚急了,謝蘭花如臨大敵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
“唉,我聽說她跟別人合伙,也要開個服裝廠,這是來挖人的。”謝蘭花嘆口氣。
果然去車間盤點一下,大崔那幾個上次處理的人,都請假走了。</p>